許澈聽從小白老師的命令。
他呵斥:
“徐久久!”
除此之外,再也沒別的表示。
開車呢!還能干嘛?
管了,但沒完全管。
不過,徐久久倒是沒有再拿白老師開玩笑。
她朝小白老師吐了吐舌尖兒,隨后掩去俏皮神色,繼續(xù)垂眸拿手機摳字,已然恢復(fù)成在學(xué)校里一貫的清傲神情。
只是唇角偶爾會揚起一抹微笑。
白麓柚則是面朝著汽車空調(diào)出風(fēng)口,企圖用涼風(fēng)來讓她炙熱的臉蛋冷卻下來…
【:厲害】
【:不愧是你】
徐久久歌頌方圓的功績。
事實上,“讓我哥當白老師你的奴隸吧”的確是小徐能想出來的招數(shù)。
但“白蛇傳”這活,她就整不出來了。
還得看圓神的。
方圓萬恨不能與徐久久同行,只能在線圓輔導(dǎo)一番…
磕,還是她會磕。
徐久久戴上耳機后,又打開音樂。
她想讓小白老師與阿澈哥哥進行單聊了。
圓指導(dǎo)已經(jīng)給出了最高指示。
該磕的時候要磕,不該磕的時候不能亂磕,現(xiàn)在不磕是為了讓以后更好的磕——這就是磕學(xué)課代表。
徐久久從書包的側(cè)面翻出了一個沖田總悟的眼罩,就是眼罩正面畫著眼睛的那一款。
戴上后,又將耳機里那首久石讓的《天空之城》的音量調(diào)大。
最后閉眼開始假寐。
讓前座的兩人不用顧忌她,可以暢所欲言。
白麓柚見徐久久這般模樣,試探性的喊了聲:
“…妹妹?”
見徐久久不動如山,她又:
“妹妹。”
許澈抬眼看看車內(nèi)后視鏡,一嗓子:“徐——”
久久!人小白老師喊你!——但被白麓柚打斷,她豎起食指放在唇間:
“噓,就讓妹妹睡吧。”
許澈笑著嗯了聲,便也不再管徐久久。
白麓柚又朝后座的徐久久瞥了兩眼,見她不動如山。
她喚妹妹亦不是有事。
只是想試探下,她與許同學(xué)的說的某些話,本身還是不好當著妹妹的面講…
或許是困意會傳染。
白麓柚還沒開始跟許澈說話,就率先打了個哈欠。
“…啊、啊啊…”
她大大的眼眶里都擠出來絲絲淚水。
許澈好笑:“昨天沒睡好?”
白麓柚嗯的啄了啄腦袋。
“是因為今天?”許澈問。
白麓柚又想點頭,可點到一半,又覺著自已好歹是個二十八歲的淑女…
因為明天要出去玩所以今天睡不著之類的實在是太幼稚,整得跟小學(xué)生期待去郊游一樣…
她便改口:“不全是。”
“那是?工作?”許澈又問。
“就是湯栗啦。”
白麓柚回答:“她昨天晚上打電話過來,跟我聊天,聊了好久。就從你說要去工作開始,聊到了我跟你‘終于可以睡了’。”
“那不是一點多了?”許澈驚。
昨天回家后,他跟小白老師還有在微信上說話。
聊了些閑言碎語后,白麓柚有跟他說湯老師有事找她。
許澈看看時間差不多,就與她告別先去進行艱苦的主業(yè)工作了…
白麓柚抿著唇,偷著樂:
“記得倒是清楚~”
“謝謝老師表揚~”許澈笑。
白麓柚又下意識的看看徐久久,見她無動于衷,才松了口氣。
怎么說呢。
她和許同學(xué)之間稱呼老師學(xué)生…
如果只當著本人的面倒無所謂,但萬一被外人聽見,她還覺得蠻奇怪的。
白麓柚偏頭想了下,又輕輕問:
“你猜猜湯栗跟我說什么了?”
許澈可猜不到,他反問:
“這是我可以聽的嗎?”
白麓柚輕笑:“你也脫不了干系呢…她昨天也去吃地鍋雞了!就是我們之前去過的那家。”
“是嗎,那家味道的確還不錯。”許澈贊同:“下次還可以再去。”
那味道不好能帶你一塊兒去嘛!
白麓柚心里說,可現(xiàn)在要聊得這事兒跟味道好不好也沒什么關(guān)系。
她躊躇了下,繼續(xù)說:
“然后老板跟她講了我跟你一塊兒去的事…所以她才來問我了。”
“這樣啊…”
許澈頗為不解,他笑:“不是,這有什么好問的…”
白麓柚:…
她瞥了眼專心開車的許同學(xué),臉色紅了紅,鼻音微皺,微不可聞的哼唧了下。
怎么就沒什么好問的了…
難道非要我挑明了說湯栗來問些什么嘛!
不就是咱倆的關(guān)系…
許同學(xué)有時候可真是塊木頭!
她有些不滿:“就是,有什么好問的呢!”
可天地良心,這還真不能怪許澈吧。
許澈都去信誠那么多次了…跟小湯老師就算不熟吧,也打過一兩次照面。
他還坐過湯栗的車、也請湯栗吃過蛋糕。
許澈是真想不到小湯老師到了昨天才察覺他跟小白老師之間的關(guān)系啊!
這種事,宋瓷…就算是徐久久,不都是看一眼就能發(fā)現(xiàn)的嗎…
——木頭的不是許澈。
——是湯栗!
“小白老師,你要是困,就靠著睡會兒吧…就今天這路況,沒三小時拿不下來。”許澈說。
“…”
白麓柚輕抿粉唇,又搖搖頭:“只有你一個人開車的話,太辛苦了…我陪你說說話,總歸能不累點。”
唉,但是那又怎樣呢?
就算許同學(xué)是塊真木頭,可她叫作白麓柚也是有原因的…名字里三個木,不就是五行缺木嘛…
聞言,許澈愕然,胸腔里仿佛有暖流淌過。
白麓柚又抿抿唇,她靠著車窗,默默看著許澈的側(cè)臉。
一時間,有些許旖旎氣氛開始蔓延。
接踵而至的,是一陣強勁的音樂。
——剛剛放的是楊千嬅的《勇》,隨著最后那句“渴望愛的人,全部愛得很英勇”,這首歌落幕,自動切歌。
“圍棋少年!歷經(jīng)磨難!嘗盡人間苦!熬過夜漫漫!圍棋少年!立志向前!紋枰論道中,氣隨天地轉(zhuǎn)!”
許澈:…
白麓柚:……
太正能量了!將曖昧氛圍完全破壞干凈!
恨不能掏出黑白子去跟阿爾法狗同歸于盡!!
許澈尬住:“…收藏的別人的歌單。”
“…我能切歌嗎?”白麓柚問。
“手機就在那邊。”許澈說。
白麓柚拿起手機,將前置攝像頭對著許澈的臉照了照。
成功解鎖。
“真不怕我亂翻你東西…”
白麓柚嘀咕,說的很壞,但只是乖乖的打開了QQ音樂。
“…能翻點什么?”許澈問。
“聊天記錄之類的~”
白麓柚在搜索框輸入,500miles。
許澈就放心了:“想翻就翻。”
好險,還以為是想看瀏覽器記錄…
白麓柚才不翻,整的她多有掌控欲一樣。
吉他聲從車載音響里傳出來。
“If you missed the train i'm on”
“You will know that i am gone~”
不光是車載音響里,白麓柚還聽見許澈跟著哼唱。
“那就是我已獨自黯然離去”
“你聽那綿延百里的汽笛”
“一百里又一百里,載我遠去…”
“A hundred miles a hundred miles~”
許澈側(cè)頭看看白麓柚,發(fā)現(xiàn)后者正盯著他,他笑:
“怎么了?這首歌很有名啊…”
此時已經(jīng)過了高速收費站。
收費站倒是沒怎么堵。
反倒是在匝道里,即將并入禹杭互通的這段路堵上了。
看前面的車停下,許澈便也踩下剎車。
白麓柚趕緊移開目光,她搖搖頭:“沒什么…就是……”
嗯,唱的還挺好聽的。
甚至…嗓音可以說得上是性感了。
明明之前唱果寶特攻主題曲的時候還跑調(diào)了來著……
白麓柚放在大腿上的雙手手指不安的攪動了下,終于抬頭,又看向許澈:
“之前妹妹講的,姓許和姓白的…”
許澈:……?
“我還以為…”
白麓柚小聲嘟囔:“是說我跟你…”
許澈:……
咚!!
白麓柚感覺屁股底下的車輛不自然的震動了下,嚇得她趕緊問:
“怎、怎么了這是?”
許澈這才回神:“…不、不要緊、熄火了…熄火了而已。”
他趕緊重新踩離合,掛擋,緩慢的跟上前車。
許澈朝小白老師瞥了眼,看到她正垂眸偷偷的笑,笑的可甜。
怎么回事?
今天的小白老師這么會進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