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哥不信這個吊兒郎當(dāng)?shù)娜穗S手給出的答案。
“…為什么?”他問。
這居然還要問為什么。
都知道答案了就逆推理一下…
這是一道很典型的距離題。
就是甲、乙兩個村落,小王和小張同時從這兩個村落往返走,在多少距離第一次相遇,多少距離第二次相遇,然后問第四次相遇的地點。
許澈豎起一根手指,教導(dǎo)小孩哥:
“首先,你在你腦子里畫一條線。”
小孩哥:…
為什么要畫線?
小孩哥完全不理解。
緊接著白麓柚也給出答案:“——的確選C。”
她不可思議的看了眼許澈。
隨后在小孩哥的草稿本上寫出了計算步驟。
她倒是不需要這樣的步驟,但教別人跟光計算出來是兩個概念。
一個自已懂就行了。
而另一個,要讓別人也明白。
不過好在小孩哥的理解力不差。
——或者說是,小白老師給出的標(biāo)準(zhǔn)答案不似許同學(xué)闡述的那么抽象。
他很快就看懂了。
許澈托著腮,看著小白老師對小孩哥輕言細語。
而小孩哥嗯嗯啊的連連點頭后,最終化成一句:
“我明白力!謝謝老師~”
說著,歡樂的跑回到他的座位上,然后將完成的習(xí)題冊往書包里一塞。
至于對于許澈…
“你怎么算的這么快?”白麓柚問。
甚至快的讓她感覺自已的專業(yè)性受到了挑戰(zhàn)。
“運氣好吧。”許澈笑著說。
——他給出的答案倒是與小孩哥對他的印象一模一樣。
終于把小孩哥送走后,許澈也懶得在計算題上計較。
只是。
他想了下,剛剛小白老師垂眸眼眸教導(dǎo)小孩哥時的樣子…
許澈的身子向前傾了下,小聲問:
“為什么第四次相遇時,要3+2+2呀?”
…運氣好。
這個答案讓白麓柚失笑。
雖說想要教育這位調(diào)皮的許同學(xué)不能亂教別人。
但被自已及時糾正過來,倒也不用繃著神經(jīng)再批評他。
況且,看許同學(xué)眼眸間那閃閃的求知欲…還是蠻可愛的嘛。
白麓柚同樣略微前傾,雙臂與胸口都放在身前的身子上,她解釋:
“因為兩個村莊之間的距離呀,許同學(xué)已經(jīng)把這么基礎(chǔ)的東西都忘記了嗎?”
數(shù)學(xué)這種東西,除了算數(shù)以外,另外的泛用性的確很低…
許澈這才了然的點點頭,又好奇的問:
“那白老師,學(xué)生還有個問題,希望您能解答。”
“許同學(xué)盡管問,老師肯定回答你。”
“3+2+2為什么等于7呀?”
白麓柚一怔,這才察覺到許同學(xué)的眉眼間藏著壞笑。
“…消遣老師?”
“不敢。”
許澈笑著說:“——學(xué)生笨嘛,3+2+2這個答案…扳手指?”
白麓柚嗯的長吟了一聲:
“…你可以試試咯?”
“…1、2、3…”
白麓柚自覺很討厭看到有人賣蠢。
但,許同學(xué)默默扳手指的樣兒,卻讓她覺得…
嗯,還蠻有趣的,不是嗎?
許同學(xué)也沒扳太久的時間。
因為到時間可以揭鍋蓋了。
老板來啪啪啪的往鍋里甩餅。
有旁人的情況下,白麓柚跟許澈也沒好意思繼續(xù)玩老師學(xué)生的小游戲。
兩人轉(zhuǎn)而開始跟老板聊天。
老板的談吐很實誠,之前猜錯白麓柚與許澈的關(guān)系后,他就再也沒往這方面八卦過。
單純就是在聊自已的孩子,以及孩子的課業(yè)。
聊的很淺,拍完餅,上了菜,他也就離開了。
熱騰騰的鍋冒出香噴噴的氣味。
許澈原本認(rèn)為跟小白老師出來吃飯,重要的是小白老師,至于吃什么都很無所謂。
但是嗅到這個味道后,他還真有點餓了。
吃飯的時候當(dāng)然可以聊天。
但是一邊咀嚼一邊說話就有點不太文明。
所以,許澈的話語隨之減少不少。
但,白麓柚的喜悅卻沒有因為兩人交談的減少而變淡。
反而更加濃郁起來。
說話固然重要,但是表現(xiàn)也很重要。
白麓柚很喜歡吃這家店。
那她推薦給許澈,自然也是希望他能喜歡。
看著許同學(xué)現(xiàn)在大快朵頤的樣兒,她就知道,自已沒推薦錯。
自已喜歡的東西被其他人喜歡,而這個其他人,也是自已喜歡……
想到這里。
白麓柚的心頭蒙上了一層異樣的感覺。
她歪歪頭,才察覺自已已經(jīng)在給許澈夾菜。
——挺親密的行為,以往她肯定會注意點。
——但這次居然是下意識的舉動。
“…好吃吧?”白麓柚輕聲問。
許澈豎起大拇指。
白麓柚笑彎了眼睛:“那多吃點。”
…
吃到一半時。
白麓柚看手機的次數(shù)就多了起來。
等到許澈已經(jīng)飽了。
白麓柚已經(jīng)是徹底離不開手機了。
她消息滴滴個不停。
不過許澈倒是能理解。
“教師節(jié)啊?”他問。
白麓柚苦著臉,點點頭。
不僅老師會過教師節(jié)。
家長也會過——他們會來給予老師祝福。
這本來是一件挺和諧的事兒。
但祝福的人多了,回復(fù)起來就有點麻煩了。
特別是白麓柚這種帶新生班的,這些個父母也不知道信誠的規(guī)矩。
生怕別的家長祝福了老師,而自已沒有,讓老師對自已的孩子有意見。
甚至還有人發(fā)紅包過來。
雖然白麓柚早就跟學(xué)生講過,老師不能收禮。
可許多自認(rèn)為識破社會陰暗面的家長們心里還在盤算著表面一套、私底下一套的招數(shù)。
這讓白麓柚還得費功夫的去解釋一番。
“…對不起喔。”
白麓柚輕聲跟許澈道歉。
本來是出來吃飯的,結(jié)果又變成工作局了——可家長那邊也不能太耽擱。
即便是老師,很多時候也分不清工作與下班的界限。
“替那些家長跟我道歉嗎?”許澈笑著問。
白麓柚一愣,隨后也笑了。
意思是,對不起他的是那些家長,不是她。
“我去上個廁所。”許澈說:“你先忙吧。”
“好~”
許澈站起。
去到廁所。
又出門。
他聽見小孩哥在輕聲叫人:
“叔叔、叔叔……”
許澈尋思又遇到搞不定的問題了?
但好在沒有再來叨擾他跟小白老師…
“叔叔…”
小孩哥喊的人好像沒理會他。
“信誠的畢業(yè)生叔叔!”小孩哥又輕聲喊。
許澈:……?
“——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