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醫務室里的幾位。
縱使不太確定事件真相究竟如何。
但對于曾福,肯定是不太喜歡的。
只有齊馳作為曾蓓的班主任,還在跟他嘮兩句。
而曾福還在喋喋不休:
“我是聽說信誠的教學質量高才讓蓓蓓上這所學校的。”
“…沒想到!”
“還有信誠老師的質量是怎么回事,居然幫著打人的說話!”
“還有那個校醫…”
“等這次的事完了,我就找關系上訴——”
齊馳尬笑,沒有答話。
白麓柚心系許澈兄妹,也沒空搭理曾福。
湯栗有心回兩句,但畢竟是新來的老師,沒這個膽魄。
宋瓷當狗在叫。
——這老登明顯是慌了,看似滔滔不絕,實則就是在掩蓋心亂如麻。
至于陳博文…
陳博文豈能容你!?
他漫不經心的小裝個逼:
“我姓陳,耳東陳。”
“…”
曾福看著陳博文。
兩人還有一段距離,但就現在的環境下而言,這家伙應該是在跟自已說話。
陳博文再接一逼:
“教育局上面,也有人姓陳。”
曾福當即倒吸一口涼氣,住嘴了。
陳博文不屑一笑。
他精通此道,知曉這家伙不過是在夸大其詞——說白了就是在裝逼。
這種人真要能找關系,還沒到進校醫室呢,就喊得人盡皆知了。
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嘶。”
然后陳博文聽到他身邊也有人吸氣。
他轉眸一看。
是湯栗。
“陳博…”
她說,她想喊陳博士來著,但又忽然想到“博士”對陳博文而言是蔑稱,就及時住口。
但一時半會兒又不想起來陳博文大名。
陳博文:…
你倒是接下去啊!
你就算叫“陳博士”也比這么停住強多了吧!!
“陳老師。”
湯栗改了個稱呼:“你在教育局真有關系啊?”
陳博文:……
他憂心忡忡的望著校醫室天花板上的燈。
至少,姓曾的有一句話說的是對的。
信誠教師的質量是不如以前了。
——這話傻子信也就算了,怎么這么一個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民教師都會信!
——再說了,我陳族乃大姓,教育局有人姓陳不是再正常不過嘛!
——唉,吾輩當自強不息!
…
許澈帶著徐久久回到校醫室。
剛一進門。
“道歉。”
許澈拍拍徐久久的后腦。
曾福懸著的心當即一松。
看來主任的談話還是很有效果的,這小子知時務了。
然后曾福就看到徐久久快步走到白麓柚面前,恭敬鞠躬:
“對不起白老師,給您添麻煩了…”
“…沒、沒事。”
白麓柚還沒搞明白到底是個什么結果呢。
她抬眸一看。
許澈在對著她笑,笑的還挺輕松的。
白麓柚莫名就也有點想笑。
老嚴在門口說:
“曾蓓家長還有曾蓓,還有齊馳老師,你們一起出來吧。有話談,事情性質有點嚴重。”
“喔徐久久家長,暫時沒事了,可以先行離開。”
“徐久久也可以回去參加軍訓了。”
“這里的老師都散了吧。”
眾人一起回了他一聲。
這曾福懸著的心就終于死了。
這徐久久怎么聽都是沒事了的樣子,那事兒不都在自已這邊了嗎?
“這…主任,徐久久還沒給我女兒一個交代呢!”曾福說。
老嚴壓低聲音,一副不想聲張的樣子:
“恐怕,是你女兒要給她一個交代了。曾蓓,你老實說吧…”
他們一起遠離校醫室。
湯栗終于是可以松了口氣。
她過去很親切的摸了摸徐久久的腦袋:
“哇小徐同學,到底怎么了?”
徐久久搖搖頭:“嚴主任說現在還不能說,要等調查清楚以后才可通報。”
湯栗湊近,低語:“悄悄滴告訴我,大聲滴不要。”
許澈看著湯栗,覺得她挺可樂。
明顯就是那種備受學生愛戴,但在老師界就是個小妹妹的性格。
湯栗這才記起還有個家長在場。
她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又跳回了宋瓷身邊。
宋瓷則是在研究楊枝甘露——就許澈帶來的。
他一共帶了三份。
一份他的。
一份小白老師的。
還有一份…隨機送人的,看誰有眼緣就送誰。反正他在信誠認識那么多人。
至于徐久久…
許澈來的時候就沒想過能在學校見到他妹兒。
第三份現在在老秦的口中。
他原本想跟老秦這種人生經驗豐富的大爺商討一下,有沒有那種可以顯得沒那么勤快,但可以經常來學校的辦法。
但老秦豐富的只有王者經驗而已。
還有兩份,既然都碰到了。
那許澈覺得自已不喝也沒關系…就當關心妹妹了。
可他還沒講話呢,宋瓷就噗嗤將吸管插入,然后拿起,說:
“阿澈,我喝不了兩杯,另一杯你隨便選個人送了吧。”
許澈:…
姓宋的!
你!
可許澈來不及阻止。
宋瓷已經在搖晃的奶茶杯,嘴唇像染著鮮血了。
許澈看看已經認識了十幾年的徐久久。
再看看至今為止不過見過數面的白麓柚。
這難道還用選嗎!
真當他許澈是什么見色忘義的混蛋了是嗎!
“白老師,你今天辛苦了…你喝吧。”許澈說。
徐久久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哥。
白麓柚趕緊拒絕:“不了,你還是給久久吧,她受驚了應該。”
就請問了。
哪個女高中生能拒絕在三十多度的午后來上一杯涼涼的奶茶呢?
就是她!
徐久久!
“我不愛喝楊枝甘露。”她淡淡的說。
白麓柚只好接了。
——也不能讓湯栗喝呀!
“嗯,那接下去…”
許澈拍了拍徐久久的后腦:“跟哥出去下,哥有話對你說。”
徐久久點點頭,她正好也有話對她哥說。
事情告一段落,白麓柚雙手捧著奶茶,躊躇了下,也說:
“我先走了,還有事。”
“柚子姐,我跟你一起…”湯栗想要跟上去。
“湯老師,等一下,有好事。”宋瓷卻喊住她。
湯栗:“好事?”
她立馬好奇的看向宋瓷。
宋瓷見白麓柚自顧的走出醫務室后,她將手里的奶茶舉起:
“給你吧。”
“…咦?”
“忽然想起來,我也不愛喝楊枝甘露。”
陳博文雙手插兜,孤傲望著窗外。
楊枝甘露啊…
——他愛喝啊!
——但是,無人在意。
…
許澈一邊走,一邊問:
“你昨天晚回來就是因為這事兒?”
他挺想跟小白老師聊聊的。
但目前來說,徐久久的事更需要他上心。
徐久久點頭。
“你當時怎么不跟我說?”
許澈說:“怕你哥解決不了?”
徐久久搖頭:“我怕你全都給我解決了…曾蓓挺討厭的,我想主動出擊下。”
聞言,許澈也只好失笑,他拍拍徐久久的后腦:
“太危險了,下次不準了。”
“…喔。”
“之后姓曾的應該會把你的錢先打回來,我就不給你了——你手里還有多少錢,之后統統轉給我。”
徐久久驚恐的看著她哥:
“你想做什么?”
“放心,不會虧待你的,我待會兒給你張親屬卡,我盡可能把額度開高,里面的錢你都可以花…”
許澈記得有這個功能來著:“賬單會發到我手機上,我事先聲明,要是哪天我無聊了,想查錢花哪了,你最好每筆都能給我說出來。”
話是這么說,但許澈估計自已也懶得查那種 細枝末節的東西。
只當是給這丫頭點小小警告,讓她少整那種騷操作。
“喔…”徐久久點點頭。
她看著許澈,眼睛略微彎了彎,有點想笑。
雖然但是。
她哥有時候還是蠻好的。
“嗯還有一件小事。”許澈說。
徐久久問:“什么?”
許澈摸了摸脖子,很自然的詢問:
“你班主任是…白老師啊?”
徐久久臉上的笑意立刻就垮了:
“你跟白老師認識?”
“…嗯,認識的不久吧。”
“我警告你不要動歪心思,白老師有男朋友的。”
許澈:…?
“不是,你白老師怎么可能有男朋友。”
每天他們倆都聊得好好的好不好——除了那句“胖點更漂亮”以外。
“有啊,你去我們班問問,這事兒誰不知道?”徐久久說。
“荒謬!”
許澈才不信!
“你好像跟宋校醫也挺熟的,可以去問問她啊。白老師男朋友是校醫,方圓之前還看到他們一起在校醫室睡覺呢!”
徐久久說,又勸告自家哥哥,雖然她也覺得很可惜,但是:“我們是純愛黨,不能當牛頭人的!”
許澈:“校醫?”
徐久久:“對。”
“還睡一起?”
“沒錯。”
“是不是還給她蓋衣服來著?”
“原來你也知道啊!那你還——”
許澈頓了頓,醞釀良久,才終于開口:
“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白老師的男朋友,是我!!”
他剛意氣風發。
徐久久詫異的看他身后:
“白老師…您有事嗎?”
許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