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這兵器未免也太恐怖了,若是用在軍中!”何俊杰驚訝的說道。
李成安搖了搖頭:“你想多了,這玩意兒是沒法量產的,裝備這一把兵器,耗費的資源太大了,這東西只能拿來玩兒,最多幾百人,如果想全面推廣,現在還差的太遠!!”
“如此殺器,不能用在軍中,倒是可惜了!”
“如今我們還有別的兵器需要大量的鐵礦資源來普及,所以這玩意兒只能緩緩,等將來鐵礦的勘探和開采技術再發達一些吧,現在的資源,支撐不了我們這樣亂搞的!”
“世子,還有別的兵器?”
“以后你就知道了......”
兩日后,馬車抵達了西南重城——天運城。
與通州的混亂壓抑不同,天運城顯得井然有序,市面繁華,百姓臉上也少有愁苦之色,足見蘇毅治下的手段。李成安與何俊杰并未張揚,低調地入住城中一家中等規模的客棧,要了一間僻靜的上房。
安頓下來后,李成安吩咐道:“去城里的布坊,買些上好的黑色染料回來,要容易清洗的。再去鐵匠鋪,挑一把樣式普通、但足夠堅韌鋒利的單刀,順便弄兩套夜行服。”
何俊杰心中疑惑更甚,但依舊領命而去。他做事利落,不多時便帶著一小罐品質上乘的黑色染料和一把毫不起眼卻寒光內蘊的鋼刀返回客棧。
深夜,客房內燭火昏黃。
何俊杰按照李成安的要求,用小刷子蘸取黑色的染料,小心翼翼地、一縷一縷地涂抹在李成安那標志性的白發上。
染料均勻滲透,原本銀白如雪的長發,漸漸被染成了濃重的墨黑色,與李成安略顯蒼白但輪廓分明的臉形成鮮明對比,少了幾分出塵飄逸,卻多了幾分深沉冷峻。
何俊杰一邊仔細涂抹,一邊忍不住低聲問道:“世子,這染料是最容易清洗的那種,用皂角水一洗便掉。屬下不明白,我們既然到了天運城,為何要如此掩人耳目,改變發色?”
他實在想不通,以世子如今的名聲和行事風格,何須做這種偽裝?
李成安閉著眼睛,任由何俊杰動作,聞言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去打架,總不能光明正大地報上名號,說一句隱龍山李成安在此,速來受死?那多不好,顯得咱們不夠低調,也容易給主人添麻煩。”
“打…打架?”何俊杰手一抖,差點把染料弄到李成安臉上,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世子您…您要去刺殺那位毅王爺?!”
李成安睜開眼睛,瞥了他一眼,糾正道:“別說得那么難聽。不算是刺殺,只是…去看看這位王爺的武學根底。況且,我也未必真能殺得了他,這里可是人家的地盤。”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嚴肅:“一會兒若真的動起手來,你就在遠處找個合適隱蔽的位置。看準時機,等我們僵持的時候,你也不用管什么江湖規矩。
用我給你的兵器,給他來上兩下。記住,一定要打準了。我正好也試試,這玩意兒對蘇毅這個級別的極境高手,效果到底如何。”
何俊杰聽得心驚肉跳,刺殺一位實力莫測的王爺,還要用那威力恐怖但動靜奇大的奇門兵器偷襲……
這行動實在太過大膽,也太過兇險。
但他看著李成安平靜無波的眼神,知道世子心意已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肅然應道:“是!屬下明白!定當找準時機,全力以赴!”
李成安點了點頭,待頭發染好并稍干后,他對著銅鏡看了看鏡中黑發的自已,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隨即換上何俊杰買來的那套不起眼的深色勁裝,將單刀佩在腰間。
“走吧。”李成安推開窗戶,夜風帶著濕冷的空氣卷入,“去看看這位西南的王爺,有什么成色。”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閃,已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融入窗外深沉的夜色之中。何俊杰不敢怠慢,背起裝有兵器的特制長匣,收斂氣息,緊隨其后。
天運城的夜晚,燈火闌珊,看似平靜,卻不知一場足以震動西南,甚至影響整個天啟格局的碰撞,即將在黑暗之中悄然上演。
夜涼如水,萬籟俱寂。
城外那座黑石別院的書房內,蘇毅正靠在一張鋪著軟墊的圈椅里,就著案頭明亮的琉璃燈盞,翻閱著一本武道孤本注解。書頁泛黃,墨香混著淡淡的檀香,在暖意融融的室內浮動。
他神情專注,手指偶爾在書頁上輕輕劃過。
突然,案頭那盞琉璃燈內的燭火,毫無征兆的細微地晃動了一下。
火苗的搖曳幅度極小,幾乎難以察覺,若非蘇毅修為高深,靈覺敏銳遠超常人,恐怕只會以為是窗外夜風偶然滲入的一絲擾動。
蘇毅翻書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起,只是嘴角微微向上彎起一個極淡的、仿佛早有預料的弧度。他
合上手中書卷,將其輕輕放在案上,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在寂靜的書房內響起,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篤定:
“既然來了,就出來吧。鬼鬼祟祟的,可不是做客之道。”
話音落下,書房內依舊只有燭火偶爾發出的輕微嗶剝聲,窗外庭院也是靜悄悄的,連蟲鳴都聽不見,仿佛方才那一聲邀請只是對著空氣所說。
蘇毅也不惱,這些年,想打他這位西南王主意的人,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刺殺、下毒、離間、收買……各種手段他都見識過,早已習以為常。
更何況,以他如今的武道修為,這別院之中,除了尋常的護衛仆役,根本無需特意安排極境高手守護——他自已,就是這別院最堅固的屏障,最致命的武器。
“看來是位沉得住氣的朋友。”蘇毅輕笑一聲,站起身,步履從容地走到書房門口,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
冬夜的寒氣撲面而來,庭院中月光黯淡,樹影婆娑,假山池水都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暗色里。
蘇毅的目光緩緩掃過庭院,最終落在那座形態嶙峋、約莫兩人高的太湖石假山上。他臉上的笑容未變,眼底卻掠過一絲冰冷的銳芒。
“也罷,既然閣下不愿現身相見,那本王…只好‘請’你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