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答應(yīng)聯(lián)姻。\"段天涯將國書往前一推,\"作為交換,朕還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關(guān)于你李家的秘密。\"
這句話如同一柄重錘擊中他的胸口。李成安呼吸一滯,北涼皇帝知道關(guān)于他李家的秘密,那這個秘密只有一個,不會有其他,他聲音陡然變冷。
“陛下是說,當(dāng)年我大伯...死在北涼的事情?”
\"沒錯,朕知道你讓老道士去刀宗找過顧云流,但朕告訴你,你大伯的死,跟宇文拓沒有關(guān)系,他那次來北涼,是專程來找朕的。\"老皇帝意味深長地說,\"若是想知道更多,你小子就接下這份國書。\"
李成安死死的盯著那份國書。他忽然明白,從自已入宮開始,這場談判就落入了老皇帝的算計,姜果然還是老的辣,這老東西捏住了自已的七寸。
這件事對李家來說很重要,不管是陛下還是父王,這件事都是他們多年心中的一根刺,無論如何,這個真相他一定要知道,自已以為兇手是大康國師宇文拓,如今看來,當(dāng)年的事情顯然沒有那么簡單。
但要知道這個真相,自已就要接下這老皇帝帶給他的這份因果,一時間讓李成安陷入了兩難之地,此時的他大腦急速運(yùn)轉(zhuǎn),想著如何應(yīng)對眼前的局面。
良久之后,李成安靈機(jī)一動,眼中精光一閃,突然拱手道:\"陛下,外臣倒有個提議。\"
段天涯眉頭一挑:\"哦?\"
“陛下不相信國書,也不相信外臣,仍然擔(dān)心大乾的誠意,這也是應(yīng)該的,若是僅憑這一紙文書,始終是一件不太穩(wěn)妥的事情。”
“你知道就好,你小子這臉皮厚,若是就憑你這三言兩語,朕可不敢信你。”
\"與其讓公主下嫁外臣,不如...\"李成安嘴角微揚(yáng),\"讓我大乾陛下迎娶北涼公主如何?\"
殿內(nèi)霎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此刻的李成安也有些慌張,心中暗自祈禱,叔父你可別怪我,雖然當(dāng)年我父王坑了你,但是在京都你不講道理坑侄兒,這就是你的不對,所以,為了你這親侄子將來的幸福,只能委屈委屈你了。
反正世家這些年給你塞了不少女人,北涼再塞一個,應(yīng)該也沒有什么問題吧?反正你買魚吃也吃慣了,嘗嘗北涼的魚,換換口味也是無妨的,天下哪個侄子能像我這般仁至義盡,自已的婚姻大事都沒解決,就忙著給叔父找小妾。
而且身為臣子,給陛下獻(xiàn)個美女怎么了?多大點(diǎn)事兒啊?反正他也說了,只要不分裂國土,萬事他都會兜底,李成安越想越有理,不時還點(diǎn)了點(diǎn)頭,表達(dá)對自已想法表示滿意,沒錯,死叔父不死侄子,這才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荒唐!\"段天涯突然拍案而起,\"朕要的是跟你吳王府...\"
\"陛下,為君者,講究的是利益最大。\"李成安不慌不忙地打斷,\"陛下把公主嫁給外臣,未來不確定的因素便很多了,陛下也應(yīng)該知道,將來外臣入極境,一定是一場血戰(zhàn),不管是大康,還是一部分中域的人,都不太想外臣入極境,若是外臣失敗了,陛下如今安排的一切,便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這個轉(zhuǎn)折讓段天涯明顯一怔。老皇帝緩緩坐回龍椅,眼中閃過一絲思索:\"接著說。\"
\"但是北涼皇室若跟我朝陛下聯(lián)姻,可就大大的不同了。\"李成安趁熱打鐵,\"我朝陛下正值盛年,也算是個二品高手,若是沒什么意外,再執(zhí)掌大乾三十年,沒什么問題吧?\"
老皇帝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他故意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更何況...公主嫁過去,一旦和陛下有了子嗣,那便是龍子,就算不太可能當(dāng)上太子,將來一個王爺是妥妥跑不掉的。
我那叔父性情溫和,最是憐香惜玉,公主若嫁過去,定不會受委屈,榮華富貴享之不盡。最重要的是,無論外臣將來如何,都不會影響兩國的友好。
若此事成了,我那叔父還得叫陛下一聲岳父大人,到時候我們同樣是一家人,外臣雖然有些小聰明,但最終做決策的始終是陛下,對自家岳父動手算什么本事?那不是荒唐嘛?哪個君王受得了天下那么多人的口誅筆伐?
再說了......\"
李成安說了很多,此刻的他妥妥像極了一名金牌銷售,甚至比后世的一些金牌銷售更加專業(yè),他口中的李玄,已經(jīng)成為了萬古未有的圣君,能給北涼帶來的好處,不管是有形的,還是無形的,通通擴(kuò)大了十倍。
\"夠了!\"段天涯突然打斷,眼中寒光閃爍,\"你小子當(dāng)朕是三歲孩童?他李玄有這么厲害,早殺到中域去了,還用等到今天?\"
李成安心中一凜,好像這牛逼確實(shí)吹的有點(diǎn)過了:“雖然外臣有些言過其實(shí),但道理始終是沒錯的。”
\"你小子心眼不是一般的多...\"段天涯冷笑,\"不過你小子說的確實(shí)也有幾分道理,將來你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兩說,若是把寶壓在你一個人頭上,確實(shí)不合適。\"
段天涯蒼老的手指輕叩龍案,眼中精光閃爍:\"不過你在朕面前說了這么多,但朕想問你一句,你小子能替李玄做這個主?\"
殿內(nèi)燭火搖曳,映照得老皇帝臉上的皺紋愈發(fā)深邃。
\"這點(diǎn)請陛下放心,只要外臣不分裂國土,不管有什么事,外臣這叔父都會兜著。\"李成安聲音沉穩(wěn),\"于公,我家陛下事先言明,北境之事,皆可由外臣全權(quán)定奪,如今這聯(lián)姻之事...自然包括在內(nèi),君無戲言,外臣的話自然算數(shù),陛下若不放心,可以白紙黑字。
于私,外臣是晚輩,叔父在朝堂殫精竭慮這么多年,我這當(dāng)侄子的給他講一門好親事,就算傳出去,這也是一段佳話,君臣同心,家族和睦,大乾的未來一片光明。\"
老皇帝盯著李成安看了許久,突然放聲大笑:\"好一個伶牙俐齒的李成安!竟把這等大事當(dāng)成簡單的家族聯(lián)姻!\"笑聲戛然而止,他猛地湊近李成安,\"若是朕依然堅持和你吳王府聯(lián)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