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塵抽了抽嘴。
原本,他就在徐懷安一番莫名其妙的話下弱了氣勢。
如今,提到徐安然,他鎮北王的威風更是蕩然無存。
因為說到底,這前前后后的事情,還都是他拖泥帶水引起的。
倘若在國子監,他直接出言拒絕了,那以徐安然的驕傲,自然不會再對他過多的糾纏。
可偏偏,他在那時候手賤的收下了徐安然相送的香囊,如此就導致本來一兩句話就可以解釋清楚的誤會,到最后越來越深。
徐安然,倒是個好姑娘!
但問題是,與他不合適??!
再者,就算合適,放眼當下的時機卻也不對!
心中這般想著,葉千塵臉面就有些掛不住。
尤其是在徐懷安此刻,那如刀鋒的眼神下,更是令他渾身上下都感覺到不自在。
直到片刻后,他這才揚起老臉,羞愧的說道。
“好,此事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徐懷安點了點頭,眼神又慢慢的柔和了下來。
“如此,就好!但愿你不會出爾反爾!”
葉千塵點了點頭,道:“不會!”
徐懷安:“嗯!你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趁著我今日心情好,想要問什么便一并都說了吧?”
不想,聽了這話,葉千塵卻抽了抽嘴,心道:“心情好嗎?不見得吧!”
“三叔既然提起,那晚輩倒還真有一件事情要與三叔相商!”
“聽劉總管說,三叔想要去皇城閉關?”
話落,葉千塵就抬起了頭,眼神又一次凝重了起來。
徐懷安詫異,不由玩味的上下打量起了葉千塵。
“劉總管……呵呵,我倒真是沒有看錯人!他從這里離開應該還沒多久吧?”
葉千塵點了點頭。
“晚輩此前,也一直都在侯府外面!”
徐懷安一愣。
“哦?你擔心什么?”
“是怕我死了,還是怕我蘇醒后性情大變,對徐家上下不利?”
葉千塵坦誠道:“都有!不過如今看來,倒是晚輩多想了!”
徐懷安點了點頭,當下露出了贊賞的神色,道。
“你,很不錯!”
“只是可惜,你小子牽扯的太多,背景也太復雜了些!”
說完,徐懷安又遺憾的搖了搖頭,繼續道。
“沒錯,我是想要去皇城閉關,不過這又與你有什么關系?”
“皇城,好像不是你的地盤吧?”
說著,徐懷安就突然伸手摸起了下巴。
葉千塵點了點頭。
“是與晚輩沒什么關系,但與太子,與長安城的百萬百姓卻有很大關系!”
“三叔,恕晚輩直言,你要去皇城閉關,可是想借皇城氣運療傷?”
徐懷安點了點頭:“是又如何?”
“那你可知皇城之中,還有其他人在汲取著氣運之力?”
葉千塵繼續道。
徐懷安又點了點頭:“知道,不過是一幫雜碎罷了!”
葉千塵抽了抽嘴,隨后試探道。
“三叔難道就不懼嗎?我是說,萬一他們不愿意割讓,聯手對付你呢?”
徐懷安笑了,笑的很是古怪。
“啊……這才是今夜你來此的目的吧?”
“怎么,你是怕我與他們打起來?或者是怕我殺了他們?”
葉千塵搖了搖頭:“晚輩是害怕你們將皇城的氣運禍禍毀掉了!”
“咦……不對呀!以你的立場,皇城氣運崩毀,你不應該樂見其成嗎?”
徐懷安詫異道。
“呵呵,晚輩的確有這樣的想法,但那應該是我親自施為,而非借三叔之手!”
“三叔身世不凡,此前更遭天地忌憚,若氣運毀于您之手,那到時候整個長安城恐怕會引來一場翻天覆地的浩劫!”
“然而若是毀于我之手,那也不過是王朝的自然更替,于此方天地來說也只是尋常事!”
葉千塵說道,說著他就突然抱拳行了一禮。
“哦!你是在擔心這個??!”
“哼,葉千塵你怕不是以為,我還是像此前一樣,撐死就是與你打個有來有回?”
“幾個半吊子而已,離開了皇城,你那個半步劍仙境的外公都能一對一砍死一兩個,又更何況是我?”
“放心吧,沒那么嚴重!”
“而且,我去皇城想要的也不是那氣運之力,而是皇城之下的地脈之力!”
“至于氣運那玩意,正經仙人沒誰愿意去沾染的!”
葉千塵一愣,皺眉道:“地脈之力?”
徐懷安點了點頭:“嗯!皇城所在之地乃地脈匯聚之處……嗯,也就是你們所知的龍脈!”
“那東西乃大地之精華,是無上天材地寶,非常適合我療傷恢復!”
“不過可惜的是,如今的皇城龍脈也都好像所剩無幾了!”
聽了這話,葉千塵不解道。
“既然龍脈之力可助您療傷,那皇城中的那些為何不……”
徐懷安搖了搖頭:“他們都是殘軀,受不得龍脈之力的沖擊!不過此前你與太子合力斬殺的那個分身倒是與他們不同!”
“若我猜的沒錯,如今皇城龍脈那般稀少,當是被他的真身給汲取煉化了!”
不想,他此話一出,葉千塵的臉色驟然就一變。
“分身嗎?果然!”
想著,葉千塵就急切道:“那三叔可知,他的真身如今在哪里?”
徐懷安皺了皺眉。
“知道,但不能告訴你!”
“小子,一個分身都需要你們三人合力才能斬殺,若是真身十個你都不是他一個手指頭捏的!”
“你呀,還是收起那些心思吧!”
“那貨雖然只是尋常的陸地神仙,但卻是完整的,遠不是你們可以輕易拿捏的!”
“甚至,就是你外公,在破境之前都不是他一手之敵!”
葉千塵驚住了。
“完整的陸地神仙?。克皇菉Z舍的嗎?”
徐懷安搖了搖頭。
“不是!而且他也不是從仙門那跑出來的,乃是這一界土生土長的陸地神仙!”
說完,徐懷安又瞇起眼睛,鄭重的看向了葉千塵,道。
“小子,這片天地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簡單!”
“以你如今的實力,雖然已經武道登頂,但與那個存在來說還是太弱了!”
葉千塵一愣,心里多了幾分不自在。
可隨后,他還是忍不住問道:“那三叔你呢?”
“我?”
徐懷安道。
可接著,他就忍不住輕嘆了口氣,道。
“我如今也還是太弱了,否則我又何苦自找麻煩的想要去皇城閉關?”
“皇城那地方……太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