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來的聲音,令徐安然和武安侯老爺子都是一愣。
待轉頭,看見了那只無力落下的手時,兩人更是驚的瞪大了眼睛。
“三叔!”
片刻后,一聲驚呼聲響徹了整間屋子,接著便見徐安然激動的一下子就撲倒在了徐懷安的身上。
至于武安侯老爺子,此時也是顫顫巍巍的站起了身。
待看到,徐懷安確實是睜開了眼睛,且在徐安然撲下去后悶哼了一聲,老爺子一下子就老淚橫流,哭的稀里嘩啦。
“嗚嗚……醒了,終于是醒了!”
剛剛蘇醒,徐懷安依舊虛弱無比。
待被徐安然壓的發出了一聲悶哼后,徐懷安苦笑著就伸出了輕輕拍打起徐安然的后背,道。
“丫頭,你弄疼我了!”
而說完,他又面露微笑,伸手撫摸上了徐安然的后腦勺,隨后更是抬眼看向了哭聲不止的武安侯。
與此同時,屋子外面,在聽到徐安然的那一聲驚呼后,也頓時傳來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隨后便見,此前被趕出去的徐祖良和徐祖雄又一次著急忙慌的跑了進來。
甚至一邊跑,還一邊哭腔的大叫道。
“怎么了,怎么了,三叔怎么了?”
然而,待到窗前。
見武安侯顫巍巍的站定抹著眼淚,而徐安然也泣不成聲的趴在床上,兩人頓時就傻眼了。
可隨后,他們看見徐懷安竟轉過頭看向他們后,兩人身子一顫下,竟也一步上前撲了過去,嚎啕大哭。
“三叔,你,你終于醒了!”
“侄兒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嘴里哭喊著,徐祖雄就扯過了徐懷安那撫摸著徐安然后腦勺的手緊緊抱住。
至于徐祖良,在撲過來后伸手就扒上了徐懷安的眼睛,隨后更是將徐祖雄推到一邊,抓起徐懷安的手臂,把上了脈。
見此,徐懷安翻了翻白眼。
有心想訓斥這兩個愣頭青,可想了想還是輕笑一下作罷了。
就在這時,侯府的管家突然急匆匆跑了進來,慌張道。
“侯爺,劉大總管來了,而且還帶來了翁太醫!咦……媽呀!”
突然,管家抬頭,見徐懷安竟已然醒了過來,說著話就跌坐在了地上。
“醒了,竟然醒了!”
“太好了,三爺醒了,三爺醒了!”
大喊著,管家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之后竟是爬起來就向外跑去。
“回來!你跑什么?”
“剛剛說,誰來了?”
就在這時,徐懷安突然出聲呵斥道,之后他更是面露沉思之色,認真的看向下落管家。
管家停步,接著傻愣愣的轉身,脫口道。
“劉,劉大總管!”
徐懷安疑惑:“劉大總管?哪個劉大總管?”
“就是……”管家道。
可話說一半,便又被武安侯搶了過去。
“癡兒,是陛下身邊的內廷大總管,掌印太監劉福!不過如今,他已然跟在了太子身邊!”
此時,武安侯也反應了過來。
本想上前也狠狠的抱一下自已的這個傻兒子,奈何床邊就那么大,已然被徐安然三人擠的沒地方了。
“啊……就是那個老太監啊!”
“此前,經常來府里傳旨來著。”
武安侯說完,徐懷安恍然長嘆道。
而說著,他就順勢給了徐祖良和徐祖雄兩人一人一巴掌,道。
“別哭了,扶我起來!”
兩人一怔,倒沒有半點惱怒,反而是呆呆的看向徐懷安,不可思議道。
“起,起來!?”
“三叔,你現在能起來?”
說完,徐安然也震驚的坐起了身,不安又激動的看向徐懷安道。
“三,三叔,要不你還是躺著吧!你的身體……”
徐懷安搖了搖頭。
“沒事,就是剛剛蘇醒,有些不適應,怯力罷了!”
“你們扶我起來,正好我有事要問問那劉大總管!”
說完,徐懷安就掙扎了起來。
見此,徐安然三人急忙就將他扶住,并取了個枕頭墊到了他身后。
不過,三人在忙活完后,各個都是一臉癡呆相!
甚至于,連武安侯和那老管家也都沒有一點例外。
至于,此刻的徐懷安竟沒有半點癡傻的樣子。
甚至,不僅不見癡傻,反而還給人一種高深莫測,聰慧異常的感覺。
“癡,癡兒,你,你……”
武安侯顫抖著身子道,雖然他此刻已經猜到了什么,可兀自還是不敢相信。
“爹,莫在叫我癡兒了,我不太喜歡這樣的稱呼!”
“不過,您若是叫習慣了也無妨!”
靠在床頭,徐懷安看著武安侯輕笑道。
而說完,他又轉頭看向床下站著的管家,道。
“我二哥呢,怎么沒見他?”
管家一愣,待反應過來,急忙恭敬回復。
“回,回三爺,二爺他正忙著處理后事呢?”
“今兒個咱府里死了太多的人了,多半還都是咱家的子侄,所以……”
說著,管家就抬頭看向了徐懷安,心里總感覺像是在做夢一般。
徐懷安沉默了,眼神一瞬間就變得滄桑又無比的悲傷。
待深吸了一口氣后,他突然就開口道。
“好好安葬撫恤吧!”
“他們雖然沒有死在戰場上,卻也是英勇無畏!”
“另外,他們的父母妻兒,你日后多關照些,一應吃食用度都不可吝嗇!”
“對了……”
突然,徐懷安又眼神凌厲道。
“他們都是死在那鎮北王的劍下,此事務必要讓他給我徐家一個交代!”
“還有……算了,其他的事情,待我好些了再給你安頓吧!”
管家驚了!
甚至武安侯三人,此刻也都驚的張大了嘴巴。
唯獨徐祖雄,在聽到徐懷安的話后,激動的咬牙切齒笑了起來。
“對,就應該讓那個混蛋給我徐家和大姐一個交代!”
“不過……三叔!咱要讓他怎么交代啊?”
“鎮北王如今……咱闔府上下沒人能打的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