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宗。
山下早已集結了大批人。
為首的是真龍殿一位身穿淡黃色長袍,面容嚴肅,且帶著幾分猙獰的中年男子。
正是真龍殿的殿主,韓當立。
其次就是玄羽門、陰化宗、七殺殿等一眾宗門長老。
此刻正陰沉著臉站在山門前。
下一刻,云嵐和青云宗的洪元聯袂而至。
二人身皆帶著一位自家長老和幾名弟子,緩緩落于眾人身前。
在見到二人的那一刻,韓當立眉頭頓時皺起,冷著聲音質問道:
“二位,這是何意?”
說著,還不忘看了眼二人身后的寥寥幾人,臉色愈發陰沉。
反觀云嵐則是輕笑一聲,說道:
“韓殿主莫急,我和洪掌門只是先行一步,宗門弟子隨后就到。”
聽聞此話,韓當立的臉色這才緩和一些。
隨即看向一旁眾人,說道:
“走吧。”
話落,韓當立便率先向山門內走去。
云嵐和洪元則是相視一笑,沒說什么,悠哉悠哉的跟了上去。
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凌天宗。
外門的山峰上,正是妙心閉關的地方。
陸平安此刻正盤膝而坐,同時運轉著九轉霸天訣。
飄然間,他的意識好像已經不在自已體內。
類似于靈魂出竅的那種。
因為此刻的陸平安明顯可以透著微弱的光亮,看著自已正在盤膝打坐的身體。
只是不知為何。
隱約間他竟在自已身體上看見了一條紅線,格外扎眼。
可當他準備伸手去觸碰之時,卻忽然被一道聲音打斷:
“平安兄弟!”
聲音響起的一瞬間,原本還在打坐的陸平安瞬間睜開那雙泛白的目光。
而后深吸口氣,面向正向這邊跑來的李秋風。
說實話,他自認為自已的心境還算穩定。
可自從來到這靈天宗后,他已經不知幾次生出想打人的沖動了。
而且目標一直相同,都是李秋風…。
在修仙界,靈魂出竅之事并不常有。
像他這個境界便能使肉身與靈魂分離之人更是寥寥無幾。
甚至像陸平安這個境界的修士,壓根就沒有能夠靈魂出竅的。
僅此一點,便足以證明這個機會到底有多難得。
而且不僅如此。
一旦身體與肉身分離后,便可一日行千里。
因為肉體和靈魂所處的時間不符。
肉體所處的時間一天,相當于靈魂所處的時間半年。
也就是說,他的肉身在這里坐上一天,便抵得上半年的修煉成果。
當然,也并非沒有弊端。
人之肉體需靠靈魂來支撐。
一旦靈魂出竅,三天之內就必須歸于體內,以保肉身不腐。
若超過這個時間限制,肉身將會徹底腐爛,化作一道白骨。
不過即便如此,也仍舊有許多人愿意冒這個險。
因為這個機會確實來之不易。
與修為境界并無太大關系,主要是靠自身感悟。
只需那么一瞬的頓悟,便可與肉身分離。
但這種東西玄之又玄,身體可以與靈魂分離一次,不見得能分離第二次。
可只要分離一次,便可抵得上普通人修行一年半的時間。
而這也是陸平安想揍李秋風一頓的原因。
正是因為被他打擾,陸平安的靈魂才強行歸位,否則…。
陸平安越想越氣。
干脆起身向李秋風去。
然而剛走到他身前,還沒等說什么時,便見李秋風率先開口,語氣中難掩焦急之意:
“平安兄弟,出事了。”
陸平安眉頭一擰。
能讓李秋風如此著急的事情,必定不是小事。
因此,陸平安也沒了和他計較的心思,當即問道:
“怎么了?”
李秋風喘了口氣,接著道:
“真龍殿等五大宗門已經來到凌天宗大殿。”
“說是要討個說法,但其實誰都明白,他們就是沖著你來的,而且…是打算要你命的。”
陸平安眉頭皺的更深,卻很快舒展,冷笑一聲:
“倒還真是小看了他們的臉皮了。”
說著,陸平安停頓一下,隨即又道:
“掌門他們是如何想的?”
李秋風有些著急道:
“掌門和長老他們此刻正在和那些人對峙,一時半會抽不開身。”
“剛剛我師傅告訴我,讓我來找你,最好是先帶你離開宗門出去躲一躲。”
“估計是看他們那些人的架勢不會輕易罷休,搞不好一場惡戰在所難免,所以…。”
李秋風話雖未說完,但意思卻十分明顯。
陸平安當然也知道他的意思,于是輕笑一聲,平靜反問道:
“為何要走?”
“只有我們先離開,掌門師伯他們才好與之周旋啊。”
李秋風下意識說道。
反觀陸平安則是搖了搖頭,說道:
“離開只會讓他們更加確信那些弟子是我所殺,屬于黃泥巴摸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這…。”李秋風愣了愣,露出恍然大悟之色,似乎也明白了陸平安的言外之意。
不過饒是如此,李秋風臉上也仍舊帶著擔憂之色。
反觀陸平安則是擺了擺手,笑道:
“放心吧,我敢肯定,他們絕不敢在此動手。”
“起碼…四大宗門不會傻到在這個節骨眼上跟著真龍殿之人行這等冒險之事。”
話落,陸平安便拍了拍李秋風的肩膀,頗有些說教之意。
“毛毛躁躁的,一點都不穩重,日后怎成大器?又有哪家姑娘愿意嫁給你?”
說完,陸平安便看向了身后的老牛,接著道:
“老伙計,走吧,這次帶著你。”
哞~
老牛叫了一聲,原本無精打采的大眼也瞬間綻放光彩。
隨即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一人一牛悠哉悠哉的向山下走去。
片刻后,才見李秋風反應過來。
先是撓了撓頭,而后像是反應過來什么,一邊向陸平安追去,一邊喊道:
“誒誒誒,你給老子說清楚,啥叫沒人愿意嫁給我?”
…
大殿之內,氣氛異常壓抑。
三大宗門之主加上一眾長老圍坐在大殿之中。
那一雙雙眼睛仿佛刀子般凝視著凌天宗之人。
說實話,饒是張無極都感覺有些壓力了。
不過到底是一宗之主,自不可能被這樣的場面所嚇到,更何況還是在自已家里。
于是,張無極淡淡掃視眾人一眼后,便緩緩說道:
“諸位…。”
“怎么?聽說有人要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