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面部特征長得相似的人有不少，顧知宴并不會因為姜萊和他父親有一點相似的眉眼就懷疑自己的父親。
他父親為了他母親棄政從商的佳話他從小聽到大。
在他三十年的記憶里，父親對母親可以說是無微不至。
顧知宴收回眼底的審視，對姜萊說：“姜小姐不應(yīng)該約束一下自己朋友的言行嗎？”
姜萊看了眼柯重櫻：“她說的有什么不對？”
柯重櫻：“我說的有什么不對？”
顧知宴：“姜小姐和沈總不是已經(jīng)……”
書桐還在，他不好點明。
姜萊聽出來了，顧律師已經(jīng)知道她和沈荀離婚的事。
“林書桐是在我和沈荀的婚姻存續(xù)期間交往，以前是，現(xiàn)在就不是了？”姜萊看著林書桐，“期待聽到你和沈荀結(jié)婚的消息。”
這話落在林書桐的耳里，是赤裸裸的挑釁。
如果姜萊不肯離婚，她怎么和沈荀結(jié)婚？
更是在諷刺她和沈荀從前不是光明正大，以后也不能光明正大。
林書桐氣得面紅耳漲。
顧知宴皺眉，看著姜萊：“得饒人處且饒人。”
“顧律師在法庭上饒過對方律師嗎？”姜萊以同樣的話回他，“得饒人處且饒人，顧律師。”
律師講法理，沒有什么得饒人處且饒人。
姜萊送他這句話，無異于不在諷刺他的職業(yè)。
顧知宴瞬間黑臉。
柯重櫻道：“顧大公子，顧伯伯知道你在A市為一個什么樣的人辯護嗎？做小三，走后門，還泄秘。”
前兩個就算了，最后一個顧知宴不能忍，他道：“沒有證據(jù)的事，柯小姐還是不要亂說的好。年阿姨又是否知道柯小姐在與一個無父無母的人做朋友呢？”
大部分豪門父母會忌諱自己的孩子跟無父無母的人打交道。
不論是婚姻，還是交友，豪門父母對自己的孩子們都有一套隱形要求。
門當(dāng)戶對。
豪門交往多帶資源綁定屬性，無父無母的背后是無家族支撐，沒辦法形成資源互補，在豪門長輩們看來，這就是在單向索取。
無父無母的背后也意味著缺乏家風(fēng)傳承和處事教養(yǎng)，在父母眼里，也擔(dān)心會帶壞家族精心培養(yǎng)長大的孩子。
A市的柯家和B市的年家雖然不是聯(lián)姻，但是當(dāng)年柯重櫻的父母結(jié)婚，誰都得說一句門當(dāng)戶對，天作之合。
那么柯家和年家一樣看重家世。
顧知宴一句無父無母，點燃柯重櫻的怒火，她叉著腰就要罵人。
姜萊拉住她的手，不想柯重櫻為自己出頭從而影響年女士和顧家的關(guān)系。
她自己會對顧知宴發(fā)動攻擊：“顧律師這番話不像是有父有母的。”
顧知宴：“伶牙俐齒。”
姜萊：“有牙有齒比沒頭沒腦的人強。”
林書桐算是看出來了，姜萊自從身份公開以后，整個人都喘上了，調(diào)子也拔得很高，所有人她都不放在眼里。
“姜萊，阿荀知道你變得這么沒教養(yǎng)嗎？”
“沈荀知道你和別的男人來吃飯嗎？”姜萊反問她，“不想轉(zhuǎn)正了？”
林書桐又一次感受到嘲諷。
她不想在顧知宴面前顯得自己沒教養(yǎng)，從而一臉委屈。
男人的保護欲升起，顧知宴對姜萊說：“姜小姐，適可而止吧。”
“喂，媽媽。”柯重櫻不知何時撥通了母親的電話，當(dāng)著大家的面問，“你知道我今晚和誰去吃飯嗎？”
點了擴音。
年女士溫柔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姜萊呀，你們還沒到？”
“剛到餐廳，媽媽，你會介意我的朋友無父無母嗎？”
“柯重櫻。”年女士聲音一沉，“誰教你說這種沒有教養(yǎng)的話？”
柯重櫻朝顧知宴挑眉。
“媽媽，我錯了。”
她當(dāng)然不會告訴母親這么沒教養(yǎng)的話來自顧知宴，她母親和顧伯伯還是有交情在的。
顧知宴差點面子不保。
長輩加入到這場爭執(zhí)里，林書桐和顧知宴敗興而去。
看著電梯門關(guān)上，柯重櫻罵道：“真無語，吃個飯遇上臟東西。姜萊姐姐你沒事吧？”
叮。
一條消息彈出來。
年女士：【柯重櫻，吃完飯給我馬上還要回家。】
姜萊指指她的手機，擔(dān)心道：“是你沒事吧？”
柯重櫻抿唇，媽媽直呼她全名，看來是有點生氣了。
“沒事沒事，我有別的招。”
“嗯？”
柯重櫻當(dāng)著她的面，給親哥發(fā)去一長段的文字消息，講了剛剛的事，以及來自不知情的年女士的怒火。
最后又發(fā)一句。
【你是我親哥，救命，今晚一起回家吧！】
……
餐廳樓下。
林書桐安慰顧知宴：“你別在意，柯大小姐在A市嬌縱慣了，姜萊自從和柯重櫻成為朋友，也越來越高調(diào)。”
顧知宴罵道：“狐假虎威。你平常就這樣不吭聲？”
林書桐苦笑：“沒什么的。”
顧知宴又問：“沈荀不幫你？”
林書桐笑得更苦了。
抬眸間，她看到熟悉的車牌。
“阿荀？”她心一驚，沈荀不會是來捉奸的吧？
“知宴，不好意思，阿荀來接我了，你早點回酒店休息。”
顧知宴看向剛剛停在馬路邊的賓利，眼底閃過一抹不悅。
“去吧。”
“知宴拜拜，手機聯(lián)系。”
“好。”
林書桐徑直朝著沈荀走去，腳步也變得輕快，她就知道阿荀忙完事情會來找她。
沈荀是跟蹤柯重櫻過來的。
昨晚他看著柯重櫻進了南山墅，他進不去，只能派司機盯著。
果不其然，傍晚的時候司機就給他打電話，說姜萊坐在柯重櫻的車上。
他立即叫車過來，決定坐在自己的車?yán)锏冉R吃完飯下來。
如果上去餐廳找人，柯大小姐那張吐不出象牙的嘴，又要在餐廳里鬧笑話。
“沈總，好像是林小姐過來了。”
“書桐？”沈荀壓根沒注意到林書桐。
下一秒，司機把車門打開，林書桐自然而然坐進去。
“阿荀，你終于有空來找我了，天氣真冷，我的手好冰，給我暖暖。”她把手塞進沈荀的手里，碰掉了他剛剛拿在手里的錢包。
沈荀眉頭一皺，彎腰去撿。
林書桐快一步撿起，錢包的透明夾層里躺著一枚素戒。
另一枚在沈荀的無名指上戴著。
顯然這枚是姜萊的。
阿荀剛剛在盯著姜萊的婚戒看？
是在想姜萊嗎？
還把自己的那枚都戴上了。
她回國的時候沒見阿荀戴過婚戒，現(xiàn)在居然戴上了！
怎么？知道姜萊比她厲害，要拋棄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