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九月睜開眼睛，走到沙發上坐下，翻開那本《知青歲月》。
翻開扉頁，上面寫著：謹以此書，獻給那一段無法復制的青春。
她最終卻只是嘆一口氣，將書放下。
她有機會在兩個世界穿梭，手里有資源，有門路，有錢。
如果連她都不做點什么，誰來做？
幫不了所有人，但能幫一個是一個。
她打算，等回頭給李紅梅和秦舒他們寄一點吃的東西過去，再提前去城里看看，能不能買到數理化叢書，讓她認識的人開始學習。
她能做的確實少，可是，卻能動員身邊的人，走向一個更加美好的未來。
還有，她可以從現代社會多弄點東西回去，雖然是賺錢，但多少也能解決一些人的問題，讓人們能吃飽飯，吃上一口肉。
梁家兄弟還沒有來和自己商量，等他們來了，她要提要求，黑市的價格比現在略微降一些，讓更多的人能買得起。
再多她真的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
做完這些，韓九月總算放心了一些，她回到七零年代睡覺。
幸好，一切都要過去了，快要熬出頭了。
翌日一早，韓九月起床梳洗后，還沒有出門，就聽到了敲門聲。
“誰？”韓九月站在院子里問。
“我，梁向東。”外面的聲音似是刻意壓低了。
韓九月快步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果然正是梁向東和梁向西。
梁向東還是那副敦厚模樣，梁向西面色冷冷的站在他身后。
兩人肩上落著一層薄雪，看樣子走了不短的路。
又下雪了嗎？
韓九月覺得，這幾天的雪下的稍微有點多。
只怕是氣溫降的會更快，看來，煤炭的事該抓緊了。
“請進，我們在屋里說。”韓九月側身讓開請兄弟二人進門。
梁向西抬步進門，梁向東跟在后面。
三人進了屋，房屋里爐火正旺，爐子上的水壺冒著蒸汽。
韓九月拿出兩個搪瓷缸子，給他們倒了熱水。
“韓同志，我就不說虛的了，今天來就是想問你，你想好了嗎？”梁向西的聲音很低，顯得很是沉穩。
韓九月沉默了一下，緩緩開口。
“梁同志，我想好了。合作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梁向西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熱水，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那意思卻很是明白，有什么條件只管談。
韓九月迎著他的目光。
“第一批貨，我打算給你們一批糧食。這批貨，我給你們的價格會比尋常低一些，但你們賣出去的價格，也要比現在的黑市價略低一些才行。”
梁向東在旁邊愣了一下，并沒有明白韓九月這話是什么意思。
他忍不住開口：“韓同志，你——”
梁向西抬起手，止住了他。
“還有嗎？”他說。
韓九月點點頭，繼續開口。
“不止這批貨，我希望以后咱們如果能達成長期合作，以后糧食的價格都按這個規矩走，比市場價低一成。”
梁向西放下搪瓷缸，靠在椅背上。
爐火映在他臉上，那沒什么表情的臉，此刻看不出喜怒。
“韓同志，”他說，“你知道黑市的價格是怎么定的嗎？”
韓九月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