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詩韻的刻意隱瞞,讓紀凡對于她體內的寒疾更加好奇。
但紀凡只是看了一眼夏詩韻,并沒有不識趣的在這時去多問。
“反正已經住在一起,遲早有一天會看到她再次寒疾發作,到時自然就清楚怎么回事了。”紀凡這般想著,可不是幸災樂禍。
而是只要夏詩韻寒疾再次發作,他便可以搞清楚對方到底是患了什么寒疾,和自已體內火毒減弱,是不是真的有關。
說起來,如果不是當日,他自已火毒發作,又被人在酒中動了手腳,整個人已經完全理智喪失狀態的話。
那一夜,在他和夏詩韻身體零距離接觸時,就能知曉怎么回事了。
夏建國見紀凡表面雖然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但他知道紀凡是個聰明人。
肯定已經從自已和夏詩韻的話中,聽出了一些東西。
可夏詩韻不想告知紀凡一些事,他做為爺爺也不好去多說,只能無奈一笑,適時說道:“早餐想來已經做好了,小凡,詩韻,我們進去吃早餐吧。”
“等下你們還要去工作,別耽誤了時間。”
“爺爺,我扶你進屋。”夏詩韻上前,攙扶著夏建國走出花圃。
走向屋內的時候,夏詩韻的眼睛掃了一眼并未說話,只是默默跟著的紀凡。
她嘴唇微微蠕動,看起來是想要說些什么,可當話到了嘴邊后,還是選擇咽了回去。
夏詩韻的這副欲言又止,其實全都被紀凡看在了眼中,可他僅僅只是淡然一笑,繼續默默跟著走到桌前坐下,吃起早餐。
吃飯期間,或許是因為剛剛的事,此時三人都是非常的安靜。
這讓氣氛顯得有些壓抑,甚至是有些尷尬,令站在一旁,不明所以的周管家,心里即疑惑又忐忑,腳在鞋子里,都快摳出一棟別墅了。
等到早餐吃完,紀凡和夏詩韻并沒有繼續在老宅多留,直接和夏建國告別,一同離開。
二人離開之后,夏詩韻打算先送紀凡去春大,自已再回公司。
去往春大的路上,夏詩韻和紀凡依舊沒有任何交流,車內安靜的一根針掉落,都能清晰聽到,令氣氛安靜的有些詭異。
直到車子開到春大附近,紀凡讓夏詩韻停車,然后準備下車的時候,夏詩韻才在糾結了兩秒后,忽然開口:“紀凡,你就沒有什么想要問我的嗎?”
紀凡打開車門的手一頓,轉頭對著夏詩韻一笑:“沒有!”
“因為我知道,有些事你不想告訴我,我問了也是白問,你想讓我知道的,我不問你也會告訴我。”
“既然如此,那我又何必自討沒趣呢。”
說完,紀凡打開車門下車,朝著春大門口走去。
坐在車內,隔著車窗,夏詩韻眼神略顯迷茫的看著遠去的紀凡背影,口中低喃:
“他這是在生氣嗎?”
有些事,夏詩韻不去和紀凡講,并不是刻意隱瞞,更不是她怕他知道什么。
而是她自已覺得,就算自已說了,也沒什么價值。
要知道,為了自已體內的寒疾,無論是夏建國還是夏詩韻自已,都尋求過許多的國內外名醫幫忙治療,結果根本無用。
雖然白若曦說過,紀凡的醫術不錯,在藥品研發方面更是非常厲害,可他連自已體內的劇毒都醫治不了,告訴他又有什么用。
是要讓他感覺二人同病相憐,可憐自已嗎?
“呵……算了,隨他怎么想吧。”夏詩韻苦笑搖頭,隨后啟動車子,向著夏氏集團方向駛去。
……
春大校園內。
紀凡走在去往醫務室的路上,時不時依舊會有人向他看來。
不過這些人,倒是沒有繼續議論他和沈家的事,反而說起了他和葉清雅。
看樣子,那晚紀凡和葉清雅一起去吃烤肉一事,又被人給八卦了,令沈家的事不攻自破之余,又多了新的談資。
對此,紀凡沒什么可去解釋的,也不想去解釋。
有句話說的好,解釋就是有事,別人愿意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反正對他來說,也不算什么壞事。
來到醫務室,一天的時間過去,只有幾個輕度感冒的學生來過。
下班時間一到,紀凡收拾東西,和劉主任說了聲“明天見”后,直接回了御翠豪庭。
回到家中,夏詩韻還沒回來。
對此,他也是習以為常,并不奇怪。
等到天色徹底黑了,夏詩韻才開車回來。
吃晚餐的時候,二人又是陷入到了尷尬的沉默氣氛,誰也不說話,完全是各吃各的,就像是陌生人在餐廳拼桌一般。
吃飯之后,二人也是各自起身回到房中休息。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
紀凡起床走出臥室,來到餐廳的時候。
沒有看到保姆,而是看到文靜帶著早餐過來,等候在了餐廳。
“先生,早。”文靜禮貌問候。
紀凡點頭回應:“早,要不要一起吃?”
“謝謝先生,我已經吃過了。”
聽到文靜這么說,紀凡便坐在餐桌上,自已吃起了早餐。
兩分鐘后,夏詩韻來到了餐廳。
見她來到,紀凡只是抬頭看了一眼,連句問好也沒有,就再次低頭,繼續吃起了自已的早餐。
文靜見此,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雖然平時紀凡和夏詩韻也不怎么熱絡,但也不似今天這么冷淡,二人這是怎么了?
可她就是個秘書,也不敢去多問。
所幸,很快她就明白了。
只見夏詩韻眉頭微皺的坐到紀凡對面,在盯了他片刻后,突然開口:“你還在生氣?”
紀凡一怔,搖了搖頭:“生氣?我生什么氣啊?”
“那你見到我為什么不說話?昨晚看到我,你也沒說話。”
紀凡被問的又是一愣。
不說話很奇怪嗎?
自已和她不是一直都這樣的嗎,平日里交流也不算多吧?
而這一幕,落在一旁文靜的眼中,則是讓感覺明白了怎么回事的她,又更加詫異了。
這還是自已認識的那個冷艷女總夏詩韻嗎?
夏總何時在意過別人對自已如何?會去考慮別人是不是生自已的氣了?
但想一想,這事放在紀凡的身上,好像又很正常。
因為文靜早就注意到,夏詩韻在面對紀凡的時候,就是和以前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