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瞬間死寂。
玄鱗、蒼夜、風凌空，甚至包括葉靈靈，全都傻眼了。
大哥？
什么大哥？
鳳瀟管那個神秘的龍族叫大哥？
“你，你們……”葉靈靈指著鳳瀟，又指了指一臉淡然的燼，舌頭都快打結了，“你們認識？”
玄鱗等人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一直把鳳瀟當成潛在的敵人和情敵，搞了半天，人家是跟最終BOSS一伙的？！
“何止是認識。”
鳳瀟道：“我這條小命，當年還是我大哥從虛空裂縫里撿回來的。”
燼目光在鳳瀟身上掃過，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披上了人皮，總算有個人樣了。”
什么意思？
葉靈靈沒聽明白。
鳳瀟見燼已經把老底都給揭了，也就不再裝了。
他收起了那副溫潤無害的模樣，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得銳利。
“行吧，既然你都說了，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他走到葉靈靈面前，眼神里帶著幾分歉意：“葉姑娘，之前種種，多有隱瞞，實非我愿，我確實是奉了大哥的命令，一直在暗中觀察獸人皇的動向，順便幫你解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那你之前幫我……”葉靈靈想起鳳瀟數次出手相助，心里五味雜陳。
“一半是任務，一半是私心吧。”
鳳瀟坦然一笑，“畢竟，能讓我這位萬年不動凡心的大哥，都另眼相看的女子，我自然也很好奇。”
這話說得，曖昧又坦蕩，瞬間又把幾位獸王的醋壇子給打翻了。
“所以，這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之中？”
玄鱗的聲音冰冷得像是能掉下冰渣子，他死死地盯著燼，“包括讓靈靈身陷險境？”
“若不如此，如何能讓獸人皇，和那地底的東西都露出馬腳？”燼反問，語氣理所當然。
蒼夜氣得磨牙：“那你就不怕靈靈真的出事？”
燼的目光終于從鳳瀟身上，移到了那幾個渾身炸毛的獸王身上。
“有我在，她，出不了事。”
簡單的一句話，卻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這該死的，讓人無法反駁的自信。
幾位獸王被噎得啞口無言，只能用憤怒的眼神，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葉靈靈夾在中間，一個頭兩個大，趕緊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既然都是自己人，那誤會解開就好了嘛！鳳瀟，你剛才說聯姻是怎么回事？”
提到這個，鳳瀟的臉又垮了下來。
他繪聲繪色地，將剛才在皇宮里，獸人皇如何威逼利誘，如何畫大餅，如何讓他去聯姻，拿到鮫人族圣寶，好繼續他們那未完成的復興大計的談話，全都學了一遍。
“你們是沒看到啊，獸人皇那張臉，簡直比變色龍還精彩，一提葉姑娘就咬牙切齒，一提大哥你，就嚇得跟見了鬼似的。”鳳瀟學得惟妙惟肖，逗得葉靈靈差點笑出聲。
“所以你是來報信的？”風凌空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沒錯。”鳳瀟點了點頭，看向燼，“大哥，這戲我還得繼續演下去嗎？那鮫人族的公主我可不感興趣，少滄嶼要揍我的，我這小身板可經不起折騰。”
葉靈靈看著鳳瀟，又看了看房間的方向。
現在恐怕揍不了。
她想了想，還是沒說。
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演，不僅要演，還要演得像，正好我們也要回海里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終落在了葉靈靈的臉上。
“借此機會，將計就計，把那些還藏在暗處的老鼠一并引出來，清掃干凈。”
當天晚上，客棧的另一間房內，氣氛凝重。
玄鱗、風凌空、蒼夜、剎荼，四個難得地湊到了一起。
桌上擺著上好的酒，卻誰也沒有動。
“你們怎么看？”最終，還是風凌空打破了沉默。
“能怎么看？”
蒼夜煩躁，“還能有假不成？沒看到鳳瀟那小子，在那個燼面前，跟個小弟似的，人家倆根本就是一伙的！”
“本王早就覺得鳳瀟那小子不對勁了！”剎荼抱著胳膊，一臉我早有預料的表情，“整天笑瞇瞇的，一看就沒安好心！果然是個臥底！”
“我不是說這個。”風凌空搖了搖頭，“我是說那個燼，你們覺得他真的可靠嗎？”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玄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冰藍色的眸子里情緒復雜。
“他很強。”
他低沉地開口，“強到我們無法想象，他似乎對上古的秘辛了如指掌，包括太古盟約，甚至我們蛇族祭壇下封印的秘密。”
“但是……”玄鱗話鋒一轉，“他對靈靈的態度，太奇怪了。”
“沒錯！”蒼夜立刻附和，一拍桌子，“那家伙看靈靈的眼神，根本就不對勁，說是幫忙，可又處處刁難，還當眾讓靈靈下不來臺，這哪里是幫忙，分明就是在逗貓。”
剎荼差點跳起來。
什么叫逗貓？
“而且……”
風凌空補充道，“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明確說過救治大崽的方法，只是一味地讓我們前往大海，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關聯？或者說，他是不是在利用靈靈，去達成他自己的某個目的？”
他們不怕強大的敵人，卻怕一個心思難測，還對自己心愛的女人，表現出濃厚興趣的盟友。
“哼，管他可靠不可靠！”
一直沒說話的剎荼，突然冷哼一聲，“只要他敢對那個女人不利，本王不會放過他的。”
他的話雖然狂妄，卻也說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玄鱗握緊了手中的酒杯。
“無論如何，這一次我必須去，靈靈不能再一個人面對他。”
風凌空和蒼夜對視一眼，也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隔壁的房間里。
燼正透過一面由水汽凝結而成的鏡子，觀察著他們。
鏡子旁，鳳瀟正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大哥，你看到了嗎？這幾個家伙居然把你當成假想敵了！還開會研究怎么對付你！笑死我了，要是讓他們知道你跟葉小姐的關系，不得氣死。”
燼淡淡地瞥了一眼鏡子中那幾個正襟危坐的身影，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一群沒長大的小家伙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