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又是……勤勤懇懇的一夜過去。
徐妍夏依然沒能睡個完整的好覺。
但好在今天不用早起。
她總算也睡到了天光大亮,直到小伙伴們在群里發消息約著出去玩,她才睜開眼。
正要去摸手機,耳邊傳來了陸景明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問她,“寶寶醒了?”
嗯?
她這才發現,他就在她旁邊靠著床頭坐著,不過已經換好了衣服,顯然已經起床好一陣了。
徐妍夏就懶洋洋的問他,“幾點了?”
“才九點,還可以再睡一會。”
陸景明笑著說,“今早想吃什么?把飯叫到房間,還是去餐廳吃?”
“去餐廳吧,今天我們不是要出去玩嗎?”
徐妍夏打算起床,隨后又噘著嘴跟他說了一句,“幫我拿睡衣。”
——都怪他,現在還有點腰酸腿疼的。
“沒問題,”
他倒是帶著一臉的笑,十分殷勤的幫她拿來了衣服,還主動給她披到了身上。
然后又厚臉皮的說,“幫太太穿衣服是我最樂意做的事。”
“討厭,”
徐妍夏輕打了他一下,又清了清嗓,說,“那事要有節制的,太多……對身體不好。”
“哪有太多?”
他卻又厚著臉皮貼到她耳邊說,“咱們剛領證你就出差,中間分開了好幾天呢,現在這兩天不過就是補一下,平均下來一天也就一次吧。”
什么,還平均?
徐妍夏簡直哭笑不得。
又聽見他說,“放心,老公身體可好了,單身這么多年,存貨多的很……”
話還沒說完,徐妍夏已經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討厭啊你,這么沒正經。”
她紅著臉說完,就趕緊去了浴室。
等洗漱完畢換好衣服,又簡單化了個妝,兩個人出門去餐廳吃了早飯。
接著就跟小伙伴們匯合,一起出去玩了。
他們今天的目的地是那座六百多年的皇宮。
這應該是京北最有名的景點之一,常年游客熙熙攘攘。
團隊的小伙伴們還是上回在西京比賽的時候一起商量好了今天的行程,又都提前一周進行了預約,才能實現今天的團建。
幸運的是,雖然昨天才入隊的本地隊友八斤沒跟他們一起預約,但由于他是年票持有者,只需要昨天提前在官網進行報備,今天也順利的跟著大家一起來了。
然后,作為他就又義不容辭的給大家當起了導游——
“今天還算好的,人不多,擱平時咱們光安檢就得半個小時,”
眼看過了安檢口,八斤就用正宗的京腔跟大家介紹起來,“就這五個門洞,正中走皇帝,兩側走王公大臣,最邊上專供外國使臣。”
“正門上的這門釘也是有講究的,橫九排,豎九列,一共九九八十一顆,象征著以前九五之尊。對了,大家可以摸一摸門釘,據說這是老京北民俗,摸了能有好運,我小時候經常來摸。”
“真的嗎?”
這話一出,小伙伴們都紛紛上前摸了起來,穗穗還好奇問他,“具體是啥子好運?升官發財,身體健康,還是學業有成的?”
“那肯定哪種都有啊!”
八斤立馬也笑著說,“對了,其中最靈的應該是子孫運,畢竟‘釘’跟‘丁’同音,添丁進口嘛!”
“添丁進口?”
話音落下,就見大家伙立刻齊齊看向了正手牽手走在隊伍后頭的徐妍夏跟陸景明兩個,笑著跟他們招手說“來來來,這個適合新婚夫妻,二位趕緊多摸幾下,到時候一定人丁興旺!”
徐妍夏簡直被逗得直笑。
還想說這都是哪里聽來的奇怪傳說,哪曉得陸景明卻立刻就伸手摸了起來,“這個寓意確實好,真得多摸幾下。”
說著還牽起她的手一起往光溜溜的門釘上放,“來,陸太太也多摸幾下,添丁進口這件事可得多靠你!”
“什么啊,”
徐妍夏簡直哭笑不得。
小伙伴們倒是興奮得紛紛幫他們拍照。
……
等摸完門釘一路往里走,過了金水橋跟太和門,金光熠熠的三大殿終于出現在了眼前。
“哇!這也太全權威了!!!”
“好威儀!!!”
大家都被建筑物恢弘的氣勢感染,紛紛拿出手機拍照。
義務導游八斤又盡職盡責的給大家介紹說,“最前頭的這座就是傳說中的金鑾殿了,現在叫太和殿,以前皇帝登基結婚什么的大事都在這兒舉行,但是平時不用,他不在這上班。”
“這也是整個宮里最大的殿了,面闊十一間,光屋脊上的走獸就有十只,不過也因為最大,以前經常遭雷劈著火,最嚴重的一回光重修就花了三十四年。”
話音落下,卻見小嫻好奇問他,“八斤,你以前是不是當過導游?怎么知道的這么多?”
就見八斤謙虛一笑,說,“我這都是業余的,從小聽家里老人說,長大了沒事干,經常來玩,也就慢慢都知道了。哪里有說的不對的地方請大家多多包涵啊!”
“哪里哪里,”
就見小伙伴們都笑著說,“我們大部分都是第一次來,你放心講就好了。”
“那就好,”
八斤就又繼續給大家介紹了起來,“據說殿里的龍椅以前沒這么靠前,是小皇帝坐在上頭看不見外頭的百官跪拜,才讓人給抬出來的……”
……
皇宮之大,只能用費腳來形容。
等大半天的時間過去,還有景點沒看完,小伙伴們都已經走不太動了。
大家一商量,先找了個喝茶的地方稍作休息。
陸景明去幫大家買了飲品,等回到徐妍夏身邊的時候,發現她正看著手機里的一張照片出神。
照片里的她笑得嫣然,身后是一處并沒有開放的院落,他記得當時八斤給大家介紹說,那里原先是古代的御膳房。
說起來,這張照片還是他幫她拍的,眼下看她看得這么認真,他也不由好奇起來,忙問她,“是我拍得太好,還是拍得不好,怎么看得這么認真?”
徐妍夏回神說,“你拍得很好,我很喜歡。”
說著頓了頓,又告訴他,“我以前做過一個夢,夢見我是這里的宮女,專門給人做飯的。而且還一做就做了十年,就跟坐監獄一樣,一點也不自由。”
“那幸虧是個夢,”
陸景明把溫熱的咖啡遞給她,又笑著說,“不過我好像也做過這樣的夢,我夢見上輩子是個狀元,還來宮里吃酒席呢。”
“真的假的?”
徐妍夏笑著看他。
“真的,”
他卻點頭說,“我還記得夢里的酒席上有道菜特別好吃,當時還想記下來,回家也自已試著做一下。”
是嗎?
徐妍夏有點認真起來。
想了想,又試著問他,“那你還記得是什么菜嗎?”
——
說起來,她當年可是真的做過傳臚宴的,就是每回殿試發榜之后,皇帝專門賜給那些高中的才子們的宴席。
……難道說,她跟陸景明,也曾在上輩子有過淵源?
然而陸景明努力回想了一下后,卻搖起了頭說,“不記得了,好像是高考的時候做的夢,實在想不起來了。”
說著還又笑著補充了一句,“不過我好像在夢里聽人提過,說當時的大廚是個女孩,還特別漂亮。”
“跟你一樣漂亮。”
“……”
徐妍夏就覺得,他剛才的話多半是在逗她。
不過也沒關系了。
上輩子已然成為遙遠的云煙,這輩子能遇見他,就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