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再一次證明了網友的力量有多強大。
不過一天的時間,莊太廚房兩夫妻的底細就被人徹徹底底的扒了出來——
用租來的豪宅拍視頻,打造富豪人設;
常年混跡于各大商業論壇,借著跟企業家們的合影維持所謂家里有“電子產業”的噱頭。
實際卻拖欠打工人工資,賣三無劣質產品獲取暴利。
值得一提的是,這兩口子連恩愛也是裝出來的,據說那個莊姓男人實際背著老婆包養了好幾個年輕小妹,甚至疑似連私生子都有了。
而那位莊太太也疑似經常在跟姐妹聚會的時候點男模。
……
天知道徐妍夏從葉舒嘴里聽說這些的時候,表情有多震驚——
“他們兩口子各玩各的,還能在人前裝得那么恩愛?這是怎么做到的?對視的時候不惡心嗎?”
“這有什么?”
葉舒說,“你看她那個演技就知道了,明明賣的全都是假貨,還敢那么大張旗鼓的上節目宣傳,那心理素質是一般人嗎?”
“還有,連她那個助手都是假的,明明是她團隊里的成員,連婚都沒結,都能憑空編出個孩子來,還自稱什么‘輝輝媽媽’,這回頭要真播出了,這節目非得黃了不可!”
“那倒是。”
徐妍夏點了點頭。
要知道生產銷售劣質食品可不是小事,以他們的粉絲數量和銷售額,絕對已經達到刑責標準了。
眼下趁節目還沒播出,節目組提前跟他們解約劃清界限是最明智的舉措。
尤其還能追繳一筆違約金。
除了剪輯組的工作量大了一些,制片人的心情倒沒受什么影響。
而少了這一組黑心嘉賓,節目的錄制還更輕松了一些,第三天在榕市的錄制結束后,稍稍休息了一天,他們就出發去了第二站揚州。
由于替補的嘉賓還沒有進組,因此揚州站的比賽依然只有三組人馬參加。
而第一場錄制,徐妍夏仍然憑借兩道經典的淮揚菜軟兜長魚以及八寶糯米鴨獲得了第一名。
在第二天的素人賽中,她收獲了一位做揚州點心的女隊友,——比她小兩歲的小嫻。
跟在榕市收獲的隊友小滿不同,小嫻是當地人,家里好幾代的白案師傅,蟹黃湯包做得非常不錯。
而在接下來的第二場比賽里,兩個人又憑借升級版的揚州點心翡翠燒麥獲得了頭名。
眼看到了第三天,依照賽程安排,她跟小嫻一大早去當地的菜市場采購完本地的特色食材,就回到攝影棚,準備進行揚州站的最后一場錄制了。
趁著錄制前工作人員們準備布景的功夫,節目組在揚州站新請到的評委特廚李師傅忍不住跟徐妍夏聊起天來——
“小姑娘,你年紀輕輕的手藝怎么這么厲害?就說前天那道八寶糯米鴨,我們本地年輕一點的廚師都少有人會做了,你一個北方長大,在榕市工作的年輕人,是怎么學會這么地道的淮揚菜的?”
“不說別的,光是整鴨脫骨都要練上幾年的!”
——相較于性情沉穩的曾師傅,這位李師傅性格更加外向,很喜歡跟人聊天。
從本地第一場錄制,他嘗到徐妍夏做的那兩道軟兜長魚跟八寶糯米鴨的時候,就把她給夸了半天。
昨天嘗過她跟隊友小嫻做得翡翠燒麥,又第一個打了滿分。
對她的欣賞之情稱得上溢于言表了。
只不過因為前幾場的時間太緊張,沒空跟她聊天,眼下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就立刻問了起來。
徐妍夏也挺喜歡這位心直口快的老師傅,就笑著說,“您過獎了,我也是從小跟著家里長輩做菜,又一直喜歡看些食譜菜譜之類的,慢慢琢磨出來的。咱們中餐這么博大精深,我的這點手藝根本算不了什么。”
“誒,你太謙虛了!”
李師傅還要再說話。
哪知道那個“御膳傳人”金大師也忽然走了過來,對徐妍夏呵呵笑著說,“是啊,徐總監還是太謙虛了!你不光菜做得厲害,專業知識也那么強!”
“這讀過書的,跟我們這些人就是不一樣啊。”
徐妍夏悄悄頓了頓。
不知道是不是心虛的關系,自從徐妍夏那天當場揭穿莊太組的假餃子皮后,這人就很少跟她聊天了。
今天好端端的忽然過來搭話,不知道又打了什么主意。
徐妍夏先不動聲色的跟對方說,“金老師過獎了。讀書也是為了更好了解做菜的知識,跟灶臺前多年累積實踐的經驗都是一樣的。”
“那還是不一樣的,現在有學歷的廚師到哪里工資都要比沒學歷的高!”
說著,對方又笑呵呵的問她,“對了,我記得徐總監還是華農畢業的?你們學校很有名啊!剛才還在手機上刷到新聞了!”
“是嗎?”
徐妍夏又不動聲色的問,“不知道是什么新聞?”
卻見對方說,“好像有個高學歷的研究生,給女朋友潑鹽酸還是什么的,被抓起來了?”
什么?
徐妍夏悄悄皺了下眉。
——他們學校潑鹽酸被抓的人,除了那個林恒南,應該不會有別人了吧?
所以對方說的是林恒南?
……
等又跟對方聊了幾句后,徐妍夏借口補妝,到了小珍姐跟前。
葉舒正在外頭打電話,她就從小珍姐手里拿了手機點開了新聞。
果然就看見了一條名為“華農,鹽酸”的詞條掛在社會類新聞的熱門榜單上。
她又點開看了一下,發現鏈接是一篇新聞報道。
說的正是林恒南給她潑鹽酸的事。
然而這篇報道并沒有從真實情況出發,而是通過春秋筆法,把林恒南給塑造成了一個背負全家希望,從小地方到大城市求學的,淳樸善良的寒門學子。
而作為老鄉的她則成了林恒南的初戀女友。
說林恒南一路苦讀考上名校,結識她后陷入了熱戀,對她毫無保留的付出。
她卻在畢業后進入豪門工作,并在攀附豪門繼承人后,就狠心拋棄了對方,并對其實施冷暴力,對他進行精神打壓,最后迫使他做出了沖動的選擇。
報道里甚至還曬出了林恒南跟她的微信聊天記錄——
全是當初她跟林恒南斷交后,對方給她發消息道歉,而她沒有回復的截圖。
而底下的評論里,居然還真有不少人在同情林恒南,罵她是虛榮,見利忘義的拜金女。
……
徐妍夏簡直要笑了。
算算時間,林恒南的案子也快到審理階段了,這是想用輿論戰扭曲黑白干擾司法公正?
正在這時,就見打完了電話的葉舒匆匆忙忙的跑回到她面前,說,“公司剛發現一條對您不利的輿情,已經在處理了,您放心徐總監,我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徐妍夏點了點頭,剛要說聲辛苦,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是陸景明給她打來的電話。
她直接接了起來。
就聽見陸景明溫和的聲音從聽筒傳到了耳邊,“我現在在機場,一會兒就能見面了,不用緊張,不要被那些抹黑的報道影響。”
看來他也知道了?
徐妍夏就笑著說,“怎么會呢?這么事實清楚的事,要是能被他們顛倒黑白,這世界得成什么樣子了?”
“我沒關系,你路上注意安全,不用太著急。”
就聽陸景明在那頭笑了笑,說,“我的寶寶果然是好樣的。專心比賽,這些事情我來處理。”
徐妍夏嗯了一聲。
又聽見他問她,“對了,上回跟周教授通話,有沒有錄音?”
“有啊,”
徐妍夏說,“我發給你,還有周教授的號碼一起。”
“好。”
陸景明笑著答應了一聲。
她就掛了電話,把東西都給他發了過去。
然后又把手機交給葉舒,說,“麻煩等會兒幫我好好記錄一下,我要做一道比較有難度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