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算繼續編絡子的徐妍夏嗯了一聲,“怎么了?”
只聽陸景明說,“你打算什么時候官宣?”
徐妍夏抬眼看了他一下,問,“什么官宣?”
陸景明說,“男朋友。”
徐妍夏,“……我又不是明星,為什么要官宣男朋友?家里人跟朋友知道不就好了。”
陸景明說,“你好歹也是幾十萬粉絲的博主,可以官宣一下的。”
徐妍夏笑著說,“我的粉絲是關注我做菜的,又不是關注我感情的。我不喜歡什么私事都拿出來說。”
“那好吧。”
陸景明聽起來有些無奈,轉而又說,“那可不可以以后不要在粉絲面前叫我大哥。”
徐妍夏,“……不是人家先叫你熙熙大哥的嗎,我只是順著說而已,難道叫你陸總?你又不喜歡。”
哪曉得他說,“那我也不喜歡你在別人面前叫我大哥。”
徐妍夏,“……那我叫你什么?總不能叫寶寶吧?我不行的,我會尷尬死的。”
“那叫我景明,”
他說,“就像那天在飯店我抱著你時你叫的那樣。”
徐妍夏頓了頓,嗯了一聲。
接著又把手里剛打完的一個漂亮的絡子交給他,說,“這個平安扣更適合掛在車上,代表出入平安。”
“好啊。”
他欣然接了過來,又跟她說,“來,你教我,我也給你做一個,掛你車上。”
……
就這么聊著天喝著東西,又做著有趣的小手工,午后的時光在愜意中漸漸的過去。
日頭開始偏西的時候,兩人出了茶飲店,又去買了些要帶回榕市的點心與特產,就一起回了徐妍夏家。
爺爺奶奶姑姑表妹已經在忙著包餃子,準備晚上的晚飯了。
徐妍夏和陸景明放下東西洗了手,也一起來幫忙,很快就把餃子包完了。
徐爺爺又系上了圍裙,笑呵呵的說,“今天準備充足,等會再給景明做幾道咱們像樣的家鄉菜嘗嘗。”
“那太辛苦爺爺了。”
陸景明立刻挽挽袖子要上前幫忙,“我給爺爺打下手吧。”
“誒,”
徐爺爺卻說,“我都備好菜了,不用打下手,你們去等著吃就好。”
徐妍夏也說,“我爺爺做飯不喜歡旁邊有人礙事,走吧,咱們出去擼擼貓。”
也好。
陸景明就又跟她去了院子里。
兩只大胖貓大橘和小貍才吃完了晚飯,正在愜意的舔爪子洗臉。
徐妍夏把兩只家伙挨個擼了擼,然后跟它們說,“明天我就要走了,你們在這里也要好好的,出去玩要記得回家的路啊!”
“下次再見,至少得兩個月以后了。”
兩只小豬咪回她以呼嚕呼嚕的舒服聲。
陸景明也伸手擼了兩把,順口問她,“展鵬婚禮定在什么時候來著?”
徐妍夏就說,“我們這里講究正月臘月不嫁娶,就定在元旦了。”
陸景明點了點頭,“是個好日子。”
“元旦會下雪嗎?”
“這個不一定,”
徐妍夏說,“要看天氣的,但我們這里冬天肯定會下雪的。”
“好,”
陸景明說,“希望我能趕上一場雪。”
說著又拿出手機給她,“幫我跟兩個小家伙拍個照。”
“好啊。”
徐妍夏沒有多想,接過手機,還幫他把兩只肥貓抱了起來,在他懷里擺了下造型,然后又連拍了好幾張照片。
等照片拍好,還又讓陸景明幫她跟貓們拍了幾張。
一陣以后,就聽見表妹在屋里叫他們,“姐,陸大哥,吃飯啦。”
“好嘞。”
兩個人一起回了屋里。
晚餐依舊很是豐盛。
酸甜可口的糖醋鯉魚,外酥里嫩的軟炸蝦仁,鮮香多汁的鍋塌豆腐,脆嫩爽口的爆炒腰花。
還有酥爛不膩的鍋燒肘子,以及軟糯甜香的蜜汁山藥。
再加上滿滿愛心的純手工韭菜蝦仁豬肉水餃,直叫人差點又要吃撐。
吃完飯,天也黑了。
陸景明與大家告別回了酒店,徐妍夏也回房間收拾了一下行李。
等到第二天,就告別了親人,踏上了返程。
他們訂的是早班的飛機。
一連睡了幾天的懶覺,冷不防早起趕飛機,徐妍夏不由有些哈欠連天。
陸景明貼心的給她買來了咖啡,熱乎乎的一杯喝下去,精神頭果然好多了。
即將登機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瞥見屏幕上顯示的名字,不由頓了頓。
陸景明見狀也朝她的手機瞥了一眼,看到上頭顯示著“周教授”三個字,就問她,“這是不是上回你要考研的時候,那個人給你介紹的導師?”
“沒錯。”
徐妍夏點了點頭。
——當初還是打算考研的時候加的這位周教授的號碼,后來因為沒有去讀,也沒再跟對方聯系過。
這個時候對方打過來,她已經差不多能猜到什么事了。
陸景明主動問她說,“要不要我幫你接?”
“不用。”
她頓了頓,就把電話接了起來。
“周教授您好。”
她先禮貌的跟對方打了招呼。
就聽那頭的周教授也先笑呵呵的問她,“小徐同學你好,不好意思,這么早打給你。家里最近都好吧?”
“還可以,”
徐妍夏也有禮貌的問對方,“您也挺好的吧?”
“我也不錯。”
周教授頓了頓,果然就說,“小徐,你是個聰明孩子,應該能猜到我今天是因為什么事打給你的吧?”
“我也是昨晚才聽說林恒南跟你的事。”
“對不起,”
對方嘆了口氣,說,“作為他的碩士導師,我要先跟你說聲抱歉,也代表他的家里人跟你說聲抱歉。過去我們只關心他在學術課業上的成績,忽略了他的心理狀況,讓他一時走了錯路,差點對你造成嚴重傷害,真的是很對不住你。”
“這件事出了以后,他的父母家人一直在積極聯系你們,想要談一下道歉補償的事情,但聽說你是找了律師,并沒有跟他們直接接觸,是嗎?”
“是的,”
徐妍夏沒有否認,“現在是有律師在幫我處理這件事。”
“小徐啊,”
就聽周教授又說,“我知道你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孩子。而且也是從勞動階級家庭出身,很刻苦努力的孩子。”
“雖然我知道我說這個話并不合適,但你能不能看在這次沒有造成嚴重后果的份上,給他出一份諒解書?他的家里人愿意盡最大可能的給你賠償,只要他們能做到。”
“你應該也知道,他也是工薪家庭出身,父母也都是老老實實的工人……”
“不好意思周教授,”
徐妍夏直接打斷了對方,說,“您可能不知道,我的父親是烈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