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安靜的,好像只剩下了陸景明的懷抱。
徐妍夏不知道哭了多久,兩輩子的眼淚仿佛都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以至于等情緒平復下來時,她才發(fā)現(xiàn)陸景明的襯衣被她哭濕了一大片。
“不好意思,”
她站直了身子說,“把你衣服弄濕了?!?/p>
聲音里還帶著剛哭完的鼻音,嗓子也有點啞啞的。
“沒關系。”
陸景明垂目看著她,唇邊帶著笑意,語聲很是溫柔,“我高興還來不及。我要把這件衣服好好珍藏起來,這可是我人生最重要的里程碑之一?!?/p>
徐妍夏不由被他逗笑了一下,抬手抹了抹腮邊的眼淚,又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說,“以后無論什么事,不許再瞞著我,”
“好?!?/p>
他立刻應下,笑著點頭說,“要是做不到,我就是小狗?!?/p>
說著頓了頓,又伸手拉過她的手,握在自已的掌中,很認真地說,“不要責備自已,每個人所做出的選擇,都是基于他自已的意愿。我喜歡你,我想盡我所能的對你好,都是我自已想做的,無論你回應還是不回應,都沒有錯?!?/p>
說著又補充了一句,“當然,能得到你的回應,是我最開心的事。”
“夏夏,”
他輕輕叫她,很認真的說,“如果你愿意,就讓我們在一起,讓我對你好,也不要有負擔,好嗎?”
話音落下,徐妍夏點了點頭。
又跟他一起笑了起來。
陸景明是幸福的笑。
但徐妍夏的笑中,還依然帶著一絲劫后余生的復雜。
“我是個很慢熱的人,”
她很認真的說,“我以前沒有談過戀愛,我是覺得,一旦談戀愛,就是為了要在一起的?!?/p>
“我明白?!?/p>
陸景明替她輕輕抹了抹眼角剩余的淚水,跟著說,“我也是這樣認為的,如果兩個人不是為了最后長相廝守而在一起,那還有什么意思?”
說著又認真補充了一句,“我也是第一次。”
“你的負擔我都明白,我也看到了不少因為雙方不堅定,最后分道揚鑣的例子。”
“但我的心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一直沒有變過,”
他看著她說,“就像我那天在海灘上說的,我是真心想要跟你共度余生,只要你愿意?!?/p>
“今天的事是我沒有考慮周全,疏忽了你的顧慮,對不起,以后不會再這樣了?!?/p>
“原諒我好嗎?”
話音落下,就見徐妍夏點了點頭,說,“我其實理解你,要是我,我可能也會跟你做一樣的選擇。”
“我就是有些太后怕了。”
她皺了皺眉,依然心有余悸的說,“我其實前天下午就發(fā)現(xiàn)他在往我們家偷窺,但我真的沒有想到,在無冤無仇的情況下,人的心理可以惡毒成那個樣子?!?/p>
話到這里,陸景明倒是立刻又說,“那這是一條很有力的證據(jù),說明他是蓄意要傷害你的,可以加重量刑?!?/p>
“我跟律師說一下,叫他們跟派出所那邊跟進?!?/p>
說著拿出手機,又跟她說,“對了,等會兒叫律師過來跟你辦一下手續(xù),這樣,這件事后續(xù)全程有律師代你出面,不用再接觸他的家人?!?/p>
“嗯。”
徐妍夏點了點頭。
就看著他跟律師打電話去了。
而緊接著,她自已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是嫂子羅佳佳給她打的,她趕緊接了起來,就聽見嫂子問她,“小夏,你們怎么樣?還好吧?”
“挺好的。”
徐妍夏頓了頓,說,“對不起嫂子,今天你這么重要的日子,鬧了這么一出……”
“說什么呢,這又不是你的錯,要道歉也該是那個死變態(tài)道歉才是!”
羅佳佳立刻說,“我恨不得現(xiàn)在就去上炷香,天底下上哪兒找你這么好的小姑子,給我買這么大金鐲子!我的老天爺,幸虧你沒事?!?/p>
徐妍夏被逗笑了一下,忙又問,“你們那邊還好吧?是不是要收尾了?”
“我們還好,”
羅佳佳告訴她,“我們剛才商量了一下,反正下午也沒事,干脆今天直接幫爺爺奶奶搬家得了,免得夜長夢多?!?/p>
也好。
畢竟現(xiàn)在才下午兩點來鐘,搬家也夠了。
徐妍夏就說,“那我找一下搬家公司?!?/p>
“不用找搬家公司,”
嫂子立刻笑著說,“今天來的人這么多,隨便搭把手不就好了?剛好我舅舅家的箱貨也在,應該能裝得下家里的東西,畢竟咱們也沒什么大件?!?/p>
那倒是的。
上一次拆遷時搬家,好多用不了的老物件他們就都處理了,新房又配了大部分的家具家電,沒配的那些,前些天拿到房子后姑姑也操辦著去買全了。
現(xiàn)在要帶的只是些小件而已。
尤其他們商量好假期搬家后,爺爺奶奶打前些天也在收拾東西了。
搬起來確實不算麻煩。
徐妍夏就點頭說,“那好。我等會兒吃點東西就過去。”
“那一會兒見?!?/p>
嫂子跟她掛了電話,陸景明那邊的事也處理好了,主動問她說,“今天就要搬家?”
“對,”
徐妍夏點頭,“免得再有什么亂七八糟的事?!?/p>
“也好,”
陸景明點頭說,“等我換件衣服,跟你一起?!?/p>
——這倒不是因為剛才被她哭濕了。
主要剛才那林恒南潑出來的白醋多少還是濺到他外套以外的區(qū)域,身上還殘留著些酸味。
再一個,這身衣服也并不適合出力氣。
徐妍夏沒有拒絕,只是說,“剛才都沒能吃上酒席,肚子餓了吧?我們去吃點東西再去?!?/p>
“好啊?!?/p>
他點了點頭,就帶著衣服進了衛(wèi)生間。
一陣以后再出來,身上已經換了長褲衛(wèi)衣的打扮,看著一下年輕了不少。
“走吧?!?/p>
他拿起手機,又笑著朝她伸手。
徐妍夏笑了笑,也把手遞了過去,立刻落進了他溫暖的手掌中,被他牽著出了門。
……
在酒店的餐廳簡單吃了些飯,兩個人就去了徐家的出租房。
到的時候,嫂子舅舅家的箱貨車已經開了過來,停在了單元門前,兩家的幾個表弟堂哥表姐表妹們正在往車上運東西。
爺爺奶奶則一人用手提包各裝了一只貓,才從單元門里出來。
她嫂子羅佳佳陪在一旁。
“小夏,”
羅佳佳伸手招呼她,“我叫我爸媽先把爺爺奶奶送到新家那邊,免得這里亂哄哄的再把他們磕著。”
“好。”
徐妍夏就跟不遠處的羅家爸爸媽媽說,“謝謝叔叔阿姨,我爺爺奶奶麻煩你們了?!?/p>
羅家爸爸媽媽都笑著說,“現(xiàn)在都一家人了,客氣什么?”
她又彎腰挨個摸了摸兩只手提包里露出來的兩只胖貓頭,說,“大橘,小貍,我們新家見啊,不要在車上鬧,一會兒就到了。”
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的兩只小家伙回她以底氣不足的“喵喵”聲,多少透著點膽怯的意味。
已經跟徐家爺爺奶奶和羅爸羅媽打過招呼的陸景明也笑著問她,“這就是那兩只大肥貓?”
“是啊,”
徐妍夏先簡單指著兩只貓頭給他介紹了一下,“這是大橘,這是小貍。幸虧今天兩個都在家,不然還得留著人等它們?!?/p>
陸景明也學著她的樣子挨個擼了擼貓頭,又聽見爺爺奶奶跟徐妍夏說,“今天這么亂,怎么把小陸總也帶過來了?多不好意思?!?/p>
陸景明忙說,“爺爺奶奶,我就是來幫忙的,不用客氣。往后叫我景明就好了?!?/p>
“是啊,”
徐妍夏也跟著說,“都是自已人,不用客氣了?!?/p>
羅佳佳品出了不一樣的意味,在一旁悄悄沖她擠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