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后,
姜魁和聽訞過上了蜜里調油的生活,夫妻倆琴瑟和諧,形影不離,時常一起巡視四方。
這天,
兩人來到南山坊市。
烈山部落變成烈山城后,能容納的人口大增,作為人族的中心,天南海北的修士匯聚于此。
因此,
烈山城變得無比繁華。
甚至由于交易的迫切需求,出現在了專供修士互通有無的坊市,南山坊市便是其中之一。
看著車水馬龍、人潮涌動的坊市,
姜魁分外高興道。
“北海的玄冰、青丘的寶玉、靈族的丹藥、畢方族的武器……四方寶物,皆匯聚于此。”
聽訞夸贊道,
“多虧了夫君,才能有今日之盛景。”
姜魁搖頭,
“非是我一人之功,多虧伏羲殿下建造的傳送陣,縮短了洪荒的距離,奠定了貿易的基礎。”
談話間,
忽聽得前方一陣吵鬧。
兩人心中好奇,當即走上前去,一探究竟。
只見一名身穿道袍的瘦高男子,正和一名明顯是西方修士打扮的胖子,激烈爭吵。
聽了一會,
兩人明白了前因后果。
道人是賣家,出售一把法器長劍,購買者必須支付一株價值相當的水屬性仙草。
西方修士用天水海棠交換。
天水海棠,
雖然是水屬性仙草,但只能對妖族起效,而道人出身人族,這株仙草對他無用。
然而,
道士吃了沒文化的虧,
并不知道天水海棠的限制,在西方修士的忽悠下,答應了交易,最后被朋友提醒,才反應過來。
于是,
連忙追了上來,兩人就這么在街上吵鬧起來。
道人想要退款,
西方修士卻不干,反駁道。
“你這廝,真是不講道理,天水海棠是水屬性仙草,價值絕不遜于你那法器長劍。”
道士大怒,
“你這禿驢好生無恥。”
“你的天水海棠,只有妖族能用,價值大打折扣,如何比得上我的寶劍,快快還我法器。”
“休要胡言,”
“天水海棠于妖族乃是修煉至寶,更是費了我老大功夫,從萬丈海底采摘到的,比你的寶劍值錢多了。”
兩人你來我往,爭論不休。
吃瓜群眾也難以定奪,只覺得兩人說的都有道理。
一方面,
天水海棠對于妖族來說,確實是修煉至寶,價值完全足夠換道人的那件法器。
但另一方面,
只能作用于妖族的天水海棠,對道人來說,完全是一文不值。
姜魁皺眉,
猶豫要不要管。
畢竟這種事情,每天發生的實在太多了。
就在此時,
西方修士態度蠻橫道。
“告訴你,”
“我可是蓮花宗的弟子,我家祖師曾在準提圣人坐下聽道,算半個圣人弟子,我勸你還是識相點。”
聞言,
道人果然嚇了一跳。
頓時面露猶豫之色,顯然心中生了畏懼。
見狀,
胖子得意不已。
誰不知道,當今人皇就是西方弟子,圣人徒孫,如今他搬出西方做靠山,不怕對方不屈服。
人群中,
姜魁面色一沉。
打著西方教的名頭作威作福,這是他不能忍受的。
當即,
夫妻倆走上前去。
姜魁冷聲道:
“這樁交易價值不平等,我同意取消。”
見有人竟然敢壞自已好事,西方修士惱怒不已,大聲叫嚷道。
“你是誰,”
“在此胡說八道,哪里不平等?”
姜魁邏輯清晰,
“這位攤主早已言明,換取水屬性仙草,是為了自已修煉,你明知道這一點,還用天水海棠做交換。”
“分明是故意欺詐,其心可誅。”
“你!”
西方修士惱羞成怒,
威脅道。
“你究竟是誰,竟然敢管我的閑事,告訴你,我家祖師可是得到過準提圣人指點的。”
一旁,
聽訞輕笑道。
“我家夫君不是什么大人物,不過就是人族族長、當代人皇、西方準提圣人再傳弟子。”
嘩!
全場嘩然,
雖然人人都知人皇大名,但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
頓時,
無數人齊齊行禮。
“參見人皇。”
西方修士的臉色刷的白了,
他沒有懷疑對方的身份,因為根本不可能有人膽大包天,假扮人皇,那純粹是找死。
最終,
結局可想而知。
西方修士退回了寶劍,然后灰溜溜的離開了。
眾人齊齊贊揚人皇公正。
回到寢宮,
姜魁神色郁悶。
“看來我還是太縱容西方弟子了,竟致使他們如此膽大妄為,仗勢欺人,欺壓良善。”
聽訞溫婉賢淑,
不想讓夫君和師門產生矛盾,當即勸道。
“夫君,”
“此事在于交易之弊,而非個別人仗勢欺人,今日那西方修士即便沒有背景,也定然爭吵不休。”
姜魁皺眉,陷入沉思。
“交易之弊?”
聽訞頷首,
“沒錯,”
“夫君定然發現,隨著天下修士匯聚烈山城,交易頻繁,且全都是以物易物,便出現一個問題。”
“沒有統一的價值標準。”
“比如,”
“同樣是下品靈寶,有人認為攻擊靈寶價值更高,有人認為防御靈寶價值更高。”
“更有甚者,”
“認為下品元神防護靈寶,堪比中品普通靈寶。”
聞言,
姜魁神色逐漸嚴肅起來。
之前他還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但是經過聽訞一說,他頓時明白了此事的重要性。
若要發展貿易,
必須制定一個統一的計價單位。
“夫人,”
“你可真是我的賢內助。”
姜魁抓住聽訞的雙手,神色激動道,有問題不可怕,只要發現問題,就一定有辦法解決。
聽訞莞爾一笑,
“微末之功罷了,接下來還要靠夫君解決。”
姜魁點頭,
“對,”
“對對!”
“可是……該如何解決呢?”
之后,
姜魁一直在思索,該如何制定一個統一的計價單位,并且能夠讓洪荒萬族都認可。
他的異常,
引起了彌勒的注意。
那次大婚之后,彌勒對神農徹底死心了,不尊敬就不尊敬吧,反正他是來混功德的。
之后,
他便決定,
不再管神農態度如何,自已做好本職工作即可。
面對彌勒詢問,
姜魁本想告知,看對方能不能幫上忙,但想起西方之前的無能表現,以及南山坊市的事情。
他默默改口,
“沒什么大事,有勞老師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