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重天,
雕梁畫棟,宮殿成群。
這里距離凌霄殿最近,居住的無一不是天庭重臣。
如今,
天庭和巫族對立,
為了避免被巫族圍攻,眾人都選擇搬到天庭來住,女媧、伏羲兄妹倆自然也不例外。
一座華麗宮殿,
女媧走出閉關(guān)的密室,眉眼間滿是憂愁。
“小妹,”
“怎么了?”
剛好回來的伏羲問道。
女媧蹙眉,
“鴻蒙紫氣究竟有何奧妙,我的修為已經(jīng)達到準圣巔峰,卻始終不知如何證道成圣。”
即便加入天庭,
借助天庭氣運修煉,鴻蒙紫氣也仍舊沒有絲毫進展。
聞言,
伏羲隨口道,
“去問陛下唄。”
女媧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家大兄已經(jīng)徹底被洗腦了,仿佛真的認為陛下無所不能一般。
證道之事她都搞不明白,東華又沒有鴻蒙紫氣,
難道還能給她指點迷津不成?
撇下伏羲,
女媧走出宮殿,邁步上了虹橋,準備出去走走,散散心。
然而,
走著走著,
突然猛抬頭,發(fā)現(xiàn)竟到了化樂宮。
化樂宮,
位于第三十四重天。
上三重天乃是天帝與妃嬪的居所,相當于后宮,天庭仙人嚴禁進入,否則嚴懲不貸。
不過,
也有例外。
女媧、伏羲、紅云等關(guān)系親近的重臣,可以進入三十四重天,這里是東華修煉、休閑的場所。
女媧剛想離開,
但轉(zhuǎn)念間想起了那四個字——來都來了。
女媧心中微嘆,
罷了,
就算死馬當活馬醫(yī)了,即便東華不可能對她證道之事有所指點,但互相論道,也是有好處的。
思罷,
邁步進了化樂宮。
此時,
東華正在亭中一個人下棋,身穿青色便衣,長發(fā)披肩,神色那叫一個悠閑自在。
看見來人,
東華倒了一杯茶。
“稀客,女媧道友怎么有空登門?”
女媧幽怨道:
“陛下倒是清閑,可憐我兄長日理萬機,忙得頭暈眼花,一日不得空閑。”
東華笑道:
“道友要是擔心伏羲,我可以讓他把一部分事務分給你。”
“那算了。”
女媧瞬間變臉,
生動詮釋了什么叫塑料兄妹情。
談話間,
女媧提起了正事。
“自從師尊賜下鴻蒙紫氣,已經(jīng)不知過去了多少元會,然而任憑我如何參悟,始終一無所得。”
“不知道友可否為我指點迷津。”
女媧目光炯炯,
雖然知道這不可能,但心中還是難免生出一絲希望。
“可以,”
“不行的話也沒……”
“什么!”
女媧一愣,
本以為東華會拒絕,畢竟指點證道這種事,實在是有點太為難人了,但對方竟然真的答應了。
她鳳眸震顫,
“道友此言當真?”
東華拿起茶杯,輕啜了一口。
“指點談不上,不過是一些個人見解,不知能否用得上。”
女媧起身,
神色肅然,身子微微一禮。
“請道友指教!”
隨即,
兩人相對而坐,開始談論大道。
東華沉吟,
思考如何委婉的提醒女媧。
說實話,
他也挺不容易的,明明知道正確答案,卻不能直說,只能盡可能委婉、旁敲側(cè)擊的提點女媧。
“人生百相,”
“每個人的證道方式不一,但依我看來,想要證道混元,究其根源,必然跟自身大道有關(guān)。”
女媧頷首,
“我所修的是造化之道,但近些年遇到了瓶頸,進無可進。”
東華提醒道,
“大道三千,”
“殊歸同途。”
“不同大道,亦可觸類旁通。”
說著,
他身后浮現(xiàn)出自已所修的大道,木之大道、純陽大道、時間大道,三者水乳交融,互相促進。
植物生長,
需要依靠太陽,同時又與時間相關(guān)。
女媧若有所思。
當即,
東華也不廢話,直接開始講道,身后光華閃爍,大道法則轉(zhuǎn)變成了木、純陽、陰陽三種。
這三條大道,
都與造化大道有相通之處。
霎時,
化樂宮內(nèi),
霞光氤氳,
道音渺渺。
女媧身為頂級先天神圣,悟性超群,東華先講木之大道,然后講純陽大道,她統(tǒng)統(tǒng)吸收化作養(yǎng)分。
然后是陰陽大道,
盡管陰陽大道并不是東華主修,但靠著和三女的雙修,他的造詣也是非常之高。
然而,
講著講著,
女媧突然面露羞紅之色。
東華:“……”
你臉紅個茶壺泡泡啊。
雖然他講的內(nèi)容有點少兒不宜,
涉及到生靈交配、孕育,但對于先天神圣而言,此乃天理循環(huán),并不會覺得羞恥。
只能當做沒看見,繼續(xù)講道。
他哪知道,
女媧和西王母、羲和是閨中密友,女人聊得話題有時候比男人更加大膽、赤裸。
平時聊天,
西王母時常會提到閨中趣事。
因此,
當東華講陰陽之道,女媧不可避免的展開聯(lián)想,再強大的女修,也是女子,難免嬌羞。
女媧也意識到自已的失態(tài),
連忙調(diào)整。
良久,
講道結(jié)束。
女媧緩緩睜開雙眸,從悟道中醒來,朝著東華感激一禮。
“多謝道友指教。”
東華笑了笑,
他知道自已的講道雖然有用,但最多讓女媧修為增長,但想要證道成圣,根本不可能。
因此,
當女媧告辭時,他仿若無意道。
“道友不必有太大壓力,證道之事全看機緣,急不得,道祖既然賜下鴻蒙紫氣,就不會有錯。”
“平日里可以多出去走走,或者捏捏泥巴……”
女媧不知東華心思,
還以為對方是在關(guān)心自已,這么多年,除了兄長伏羲,而是第一次有男人如此關(guān)心她。
頓時,
仿佛有一股暖流涌入了身軀,不由耳尖微紅,心里如同吃了糖一般甜蜜。
道謝離開,
回去的路上,
女媧思緒清明起來,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已情感的異常。
不可置信道,
“難道我喜歡上了東華道友?”
仔細一想,
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
整個洪荒,
無論是樣貌、修為,還是品行、身份,又有幾個人能比得上東華,更何況東華還無比癡情。
作為天帝,
明明能廣納后宮,卻癡情一片,依舊只有三個女人。
女媧以前覺得,
如果自已有一天真的要找道侶,大概率會以東華為標準,但今天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已竟然對東華動心了。
“不行,”
女媧眉頭緊蹙,
神識化劍,斬去心中情思。
東華是太真、羲和的夫君,她絕不會搶自已好姐妹的男人,況且她還沒有證道呢。
男人只會影響她成圣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