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全團圍觀!這條褲子究竟誰來洗?
“吱呀——”
院門被一只大手推開。
正午的陽光毫無遮攔地灑進來,將院子里那副詭異的畫面照得一清二楚。
陸戰(zhàn)站在最前面,身后跟著政委鄭國邦,還有幾個營長、連長。
一群大老爺們本來是有說有笑地準備來陸戰(zhàn)家蹭頓飯,順便看看這位新嫂子。
結(jié)果一進門,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院子中央。
林婉兒滿臉通紅,眼角掛著淚珠,一副受了奇恥大辱的模樣,手指顫抖地指著蘇曼。
而蘇曼,手里正端著那個掉了漆的搪瓷盆。
盆里,那條軍綠色的大褲衩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更要命的是,蘇曼還一臉“真誠”地把盆往林婉兒面前遞。
“林同志,你怎么不接啊?”
“剛才不是還信誓旦旦地說要幫戰(zhàn)哥洗衣服嗎?”
“這都拿出來了,你又不洗了,這不是耍人玩嗎?”
蘇曼的聲音清脆悅耳,不大不小,正好讓門口那群人聽得清清楚楚。
“咳咳咳!”
身后的幾個營長沒忍住,發(fā)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一個個憋得臉紅脖子粗,想笑又不敢笑。
這場面,太勁爆了!
文工團的林大美人,跑到陸團長家里,搶著要給人家洗褲衩?
這也太……不拿自已當外人了吧?
陸戰(zhàn)的臉瞬間黑得像鍋底。
那是他的貼身衣物!
就這么大咧咧地展示在全團干部的面前!
他的威嚴何在?他的隱私何在?
“胡鬧!”
陸戰(zhàn)低吼一聲,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那種從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煞氣,瞬間讓院子里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他一把奪過蘇曼手里的盆子,反手扣在身后的石桌上。
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fēng)。
然后,他轉(zhuǎn)過身,那雙鷹隼般的眸子死死盯著林婉兒。
“你怎么在這兒?”
語氣冰冷,沒有一絲一毫的“老相識”情分。
林婉兒看到陸戰(zhàn),原本還想撒個嬌告?zhèn)€狀。
可被這眼神一瞪,嚇得腿都軟了。
再加上周圍那一圈看好戲的目光,她感覺自已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
“陸……陸大哥……”
林婉兒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我是好心來看嫂子的……我想幫幫忙……”
“是嫂子……是她羞辱我!她非要讓我洗……洗那個……”
她指著那個扣著的盆子,根本說不出口。
這招惡人先告狀,若是換了平時,或者換了別的男人,可能還會心生憐惜。
但在場的都是人精。
誰看不出來是怎么回事?
蘇曼站在陸戰(zhàn)身后,并沒有像剛才那樣咄咄逼人。
她垂下眼簾,輕輕扯了扯陸戰(zhàn)的衣角。
“戰(zhàn)哥,你別怪林同志。”
蘇曼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委屈和無奈。
“林同志一來就嫌棄我笨手笨腳,說我不懂規(guī)矩,照顧不好你。”
“她說以前你的衣服都是她洗的,你只穿得慣她洗的。”
“我尋思著,既然林同志這么熱心,又是為了你好,我總不能攔著吧?”
“誰知道……我把衣服拿出來了,她又嫌棄臟……”
蘇曼抬起頭,那雙桃花眼里水霧彌漫,看著陸戰(zhàn)。
“戰(zhàn)哥,是不是我做錯了?我是不是不該拿出來?”
這一番話,簡直就是絕殺。
不僅坐實了林婉兒“喧賓奪主”的罪名,還順帶給她扣了個“嫌貧愛富”、“表里不一”的帽子。
最重要的是,她把自已摘得干干凈凈。
我聽話啊,我大度啊,我給你洗衣服的機會啊。
是你自已不中用啊!
鄭政委在旁邊聽得直皺眉。
他雖然平時對林婉兒印象不錯,覺得這姑娘積極上進。
但今天這事兒,辦得太沒分寸了。
跑到人家新婚夫妻家里指手畫腳,還搶著洗衣服,這是嚴重的作風(fēng)問題!
“林婉兒同志!”
鄭政委背著手,板起臉教訓(xùn)道。
“你不在文工團排練,跑到這兒來干什么?”
“陸戰(zhàn)同志已經(jīng)結(jié)婚了,要注意避嫌!要注意影響!”
“什么只穿得慣你洗的衣服?這種話是能隨便說的嗎?這是在破壞軍婚團結(jié)!”
這一頂頂大帽子扣下來,林婉兒徹底崩潰了。
“我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哭喊著,卻發(fā)現(xiàn)根本沒人信她。
陸戰(zhàn)更是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直接下了逐客令。
“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進我家門。”
“我的衣服,只有我媳婦兒能洗。”
“滾。”
這一個“滾”字,徹底擊碎了林婉兒最后的尊嚴。
她捂著臉,發(fā)出一聲尖叫,推開門口的人群,哭著跑了出去。
連那個裝著蘋果的籃子都忘了拿。
院子里終于清靜了。
幾個營長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鄭政委揮揮手,“陸戰(zhàn)啊,今天這飯我們就不吃了,你們兩口子……好好處理一下家務(wù)事。”
說完,鄭政委帶著人趕緊溜了。
再待下去,怕是要被陸戰(zhàn)那身冷氣凍死。
大門重新關(guān)上。
陸戰(zhàn)轉(zhuǎn)過身,看著站在面前裝乖巧的蘇曼。
他深吸一口氣,視線落在那個扣著的搪瓷盆上,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蘇曼。”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玩夠了嗎?”
蘇曼眨了眨眼,收起了那副委屈的小媳婦樣。
她走過去,把地上的蘋果籃子撿起來,拿出一個蘋果在手里拋了拋。
“戰(zhàn)哥,瞧你這話說的。”
“我這是在幫你掐桃花呢。”
“那林婉兒一看就對你不死心,今天要是不給她來點狠的,以后隔三差五來惡心我,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蘇曼咬了一口蘋果,甜脆多汁。
“再說了,我也沒說謊啊。”
“她要洗,我就給她洗咯。誰知道她葉公好龍,連條褲衩都怕。”
陸戰(zhàn)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心里那股火氣竟然莫名其妙地消了。
這女人,確實聰明。
雖然手段損了點,但效果顯著。
以后林婉兒估計見到他都要繞道走了。
“下不為例。”
陸戰(zhàn)沉著臉警告了一句,“以后這種私密的東西,不準拿給外人看。”
“知道啦,首長。”
蘇曼笑嘻嘻地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
“那這褲子……”
她指了指盆子。
“我自已洗!”
陸戰(zhàn)一把抓起盆子,大步走向水池。
背影看起來竟然有幾分狼狽。
蘇曼看著他的背影,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這一仗,大獲全勝。
不僅趕走了情敵,還在大院里立了威。
以后誰再想來欺負她,都得掂量掂量。
不過……
蘇曼摸了摸兜里的錢和票。
既然家里的大麻煩解決了,接下來,該去解決一下生計問題了。
這個年代,雖然不允許私自做買賣。
但供銷社、黑市,總有空子可鉆。
她蘇曼,可不是那種只會圍著鍋臺轉(zhuǎn)的女人。
“戰(zhàn)哥!”
蘇曼沖著正在搓衣服的陸戰(zhàn)喊道。
“下午你有空嗎?帶我去趟供銷社唄?”
“我想買點東西,順便……考察一下市場。”
陸戰(zhàn)動作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
考察市場?
這女人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但他看著蘇曼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
“洗完衣服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