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他辦的隱蔽一些,若是陛下以后后悔了,也還能有一絲反悔的余地。
但事情如果敗露,陛下要治他個欺君之罪,那他也認了。
伽羅和001在天上看著這兩人商量了半天,冒著天大的膽子就討論出這種結果,很是無語。
其實不用他們專門避孕,蘇晚和天道大人如今只有一抹神識在那個小世界,本體全然不在。
除了能讓那個孩子誕生,享一些功德和氣運,那是萬萬不可能再懷孕的。
而且就算他們的本體在,也大概率不會懷孕的,神孕育子嗣本就艱難,更何況是天道了。
那個孩子本就已經是意外之物了。
楚玄宸吃完那藥之后,蘇晚這些年當真沒有再懷過一次孕,面色倒是一日比一日紅潤了,所以他完全不知道自已那天吃的是假貨。
如今宮里擔驚受怕的只有王太醫(yī)和順安。
宮里這些年再無子嗣誕生,外面的人其實也急,但楚瑾年那日出生的場景大家都還記得,如今他又平安長大,他們也不好直接發(fā)難。
想給陛下后宮塞人倒是不少,但不管是誰,不管那人多漂亮,楚玄宸都毫不猶豫就給人打發(fā)了。
“陛下,如今您子嗣只有太子一人,皇后也多年未孕,是該充盈后宮了呀。”
歷朝歷代,哪家皇上后宮只有一個皇后,孩子也只有一個的。
當年宸妃誕下皇子,又出現(xiàn)異象,陛下執(zhí)意給她封后,又給大皇子封太子,這他們都沒有阻攔。
“南方出了洪澇,北方有蠻夷進攻,各位愛卿不去想想這些事情該怎么解決,一直盯著朕的家事,這是何緣故?”
“陛下,您是皇帝,您的家事自然也是國事,如今你膝下只有太子一人,太子如今才4歲,若是……勢必動搖根本呀。”
“混賬東西,你這莫不是在詛咒太子?”
“微臣惶恐,微臣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微臣只是替陛下著想。”
“朕不需要你替朕著想,朕的皇兒聰明伶俐,生來自帶異象,日后必能繼承大統(tǒng),所以不需要其他子嗣。”
“還有朕的皇后,她溫柔恭謹,是朕心中想守護之人,朕唯愿一生一世一雙人,朕一直想把大夏塑造成盛世,萬國來朝,所以不愿意在后宮里浪費時間,還希望各位識趣一些,這事日后不要再提了。”
楚玄宸這人算是個明君,聽得下去很多建議,但只有這個是絕對不行的。
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說了一番之后,但凡還敢有人提此事,他便直接將人丟去賑災。
幾年下來,大家也發(fā)現(xiàn)陛下是當真下定決心了,也不再勸了。
太子如今雖然年紀小,但仍極為聰慧,已經能慢慢處理政務了。
眼看著陛下就有放權的意思 ,他們也不是傻子,如今太子都要繼位了,他們還讓陛下充盈子嗣,廣納后宮,這不是在給太子上眼藥嗎?
如今這些反對的聲音小了下去,蘇晚在后宮也樂得自在,其實就算這些聲音不小,她也幾乎沒有聽到過什么閑言碎語的。
但她敏感呀,楚玄宸臉色只要有一絲不對勁,她就知道肯定又是因為她。
也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有病,她樂意一生一世一雙人,陛下也樂意,如今就連太后都放棄勸陛下了,他們這些做臣子的看不下去一直在勸。
這不是看不得別人好嗎?
幸好陛下的心堅如磐石,不然如果真的塞一個進來,她非得嘔死了不可。
沒有進宮之前其實她也不在意這些的,但如今進了宮,當了皇后,得了陛下獨一無二的寵愛,她自然不想再分出去。
想著一朝皇帝在她面前謹小慎微,處處討好她的模樣,她心里就跟蜜一樣的甜,嘴角也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想什么呢?又在發(fā)呆。”
蘇晚聽到這話都不用抬頭就知道來人是誰。
“陛下今日怎么又回來的這般早,這才剛下早朝吧,奏折都批完了?”
畢竟是自已的枕邊人,蘇晚還是習慣他的作息的,如今他回來的越來越早,越來越粘人,蘇晚終于還是發(fā)覺有一些不對勁了。
“批完了,晚晚是見到我不高興嗎,怎么一臉不敢相信的模樣?”
“沒有不高興,我只是怕你為我荒廢了政務,到時候我當真成了那些人口里的妖后了。”
“有人在你面前胡說八道了?”
“沒有的事,可我猜都能猜出來,如今你后宮只有我一人,別人不那么說我,還能說什么?”
如今這個世道對男女本就是不公平的,男子這樣能夸他一句深情,但若女子 太過強勢霸占著夫君,那坊間傳來的聲音可就不一樣了。
“不會的,放心吧,我和瑾年都不會讓你背負這種罵名的,就算在史書上,那你也只能是獨一無二的千古名后。”
只要他和兒子努力一些,開創(chuàng)了盛世,后世再記載他家晚晚的時候,那也只能用美名。
“我知道你不會讓我背上罵名,所以才如此勤勉,日日………不對啊,你今日回來那么早,瑾年呢,你都回來了,他人呢?”
因為后宮沒有別人,蘇晚也只有這么一個兒子,即使他做了太子,也沒有出宮去單獨立府的。
一家三口平日里就像普通人家那般生活,沒有那般拘束,若是在外面看到了,誰也不敢相信這樣普通的一家三口會是宮里的那三人。
這父子倆平日里感情也很好,不像是天家父子,楚玄宸也有意早早教導他,所以平日里都是帶著他上朝的。
每次都是一同去一同歸的,今日就遲遲沒有看到楚瑾年的身影,蘇晚這才有些疑惑。
聽到蘇晚的問話,楚玄宸面露一些尷尬。
“晚晚,瑾年畢竟是大孩子了,他是有自已事情要做的,有自已的分寸,他日后畢竟是天子,我們不要太過把他綁在身邊。”
“你那么緊張干什么,我只是好奇一問。”
她是從不拘束自已兒子的,但瑾年每次不能回來吃飯他總要喚下人過來告知一聲的,如今一個消息都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