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知道今天人多,本來不想露面的,但楊母讓人去叫,她還是捧著禮物來了前院。
然而剛踏進院子,她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沈硯辭的身上,主要是沈硯辭太顯眼了,很難不讓人注意到。
看見本應該在京城的人出現在這里,蘇晚有些不可思議,激動之下,手里的東西一下就脫了力。
這個動靜可不小,引得好多人都朝她的方向看了過來。
但蘇晚仿佛察覺不到一半,那眼神直勾勾地全落在了沈硯辭的身上。
楊母看見蘇晚剛出現就鬧出這種動靜,眉頭皺的死緊,但今天有貴客在此,終究也不好為難蘇晚一個名義上的救命恩人。
“哎呦,你們看,我這干女兒就是毛手毛腳了一些,晚晚,快到干娘身邊來,翠柳,還不快去扶小姐過來。”
翠柳聽到這話,連忙上前扶人,實則暗中悄悄掐了蘇晚一把。
蘇晚被掐了一手,這才堪堪回過神,連忙去撿地上的禮物。
“抱,抱歉。”
雖然她不知道楊母如今為什么叫自已干女兒,但她還記得那妖魔的話,這時間沒有滿一年,她是不可以和辭辭相認的。
所以她只能任由翠柳帶著自已走到了楊母身邊,但蘇晚那余光,至始至終都沒有從沈硯辭身上挪開的。
沈硯辭怎么會察覺不到蘇晚落在自已身上的視線呢,見蘇晚那么在意自已,他的唇角忍不住的勾了勾。
他就知道自已昨天晚上沒有聽錯,這個小沒良心的果然沒有忘記自已。
楊母見蘇晚已經走到自已身邊,重新扯出笑容,這才引著給大家介紹。
“諾,你們看,這就是我干女兒蘇晚,日后呀她也算楊家正兒八經的小姐了,大家若是在外面遇到了,可得尋個方便。”
楊母這話一落,哪里會有人反駁,自然全都點頭應和著的。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蘇小姐如今也算是有大造化了。”
“……”
“哪里哪里,我之前就一直想有個閨女的,如今能認個干女兒,也是我們的福氣。”
楊母這話說的冠冕堂皇,讓人挑不出一點錯。
如今在場的人那么多,只要今日結束,蘇晚在外面就是正兒八經楊家小姐了。
看她以后如何再把心思使到自家兒子身上,這要是她還不死心,她縱然把她趕出去,這青玄鎮都沒人說他們一句不是。
到時候大家只會說蘇晚這個人太過貪得無厭了,得了那么些好處還不知足。
蘇晚也沒想到楊家都沒通知自已,就跟自已結了干親。
“楊夫人,我沒有想……”
她其實并不想和楊家扯上什么關系,她還有三個多月的時間就要離開這了,日后橋歸橋路歸路,她是不想再和楊家人有什么牽扯的。
但楊母見她拒絕,以為她對自已兒子還不死心,連忙出聲打斷。
“哎呦你這孩子,高興的都說胡話了,你應該叫我母親的,翠柳,小姐不舒服,讓人送小姐回院子去。”
這人也帶出來見了,楊母也不想把蘇晚留在這了,免得徒生事端。
然而下人剛要把蘇晚往下帶,沈硯辭適時出了聲。
“楊夫人,我觀蘇小姐如今也沒什么事,不如就讓她留下來吧,今日沈某對楊府也不熟,可否讓要蘇小姐給沈某引一引路。”
“這……”
楊母本來只想讓蘇晚露一面就打發人下去的,如今沈硯辭這種要求,她哪里肯啊。
但她剛要說話,沈硯辭又開了口。
“怎么,這也不可以嗎?”
這次說話的聲音壓低了幾分,楊母嚇得一激靈。
“自然不是,只是晚晚身體有些不舒服,要不我讓翠柳帶沈公子在府里逛逛,翠柳是自幼在楊府長大的,比晚晚會熟悉一些。”
“果然楊夫人心疼女兒,連讓她給我這個客人帶帶路都不肯了,罷了,那沈某就先回去了……”
“別,沈公子開玩笑了,不就是想讓晚晚帶一帶路嗎,這是晚晚的榮幸,我這就讓她來。”
說完這話,楊母還將蘇晚扯到了一邊。
“蘇晚,我不知道你真是怎么想的,但這沈公子是貴客,你幫我招待好了,有事今天結束了再說,我不會虧待你的,萬里那邊你就不要再肖想了,以后你就是楊家的小姐,我自會為你安排一個好親事的。”
“楊夫人,我早就說過了,我對楊公子沒有想法的,我也不想去招待沈公子,我……”
她怕自已這一去,就舍不得回來了。
楊母沒想到都到這一步了,蘇晚還是這般不敢認,覺得無趣極了。
“這是你不想去就不想去的嗎,你今天好好把人給我招待好了,如若不然,你就離開楊家吧。”
她知道這蘇晚大概是沒有地方去了的,不然也不會一直賴在楊家。
果然她這話一出,蘇晚一下子就低了頭,“我,我去。”
蘇晚在楊母的示意下,一步一步的走向了端坐在一旁的沈硯辭。
看著沈硯辭帶著笑意看著自已,蘇晚的眼眶一下子就有些紅了。
這倒是讓沈硯辭有些無措了起來,連忙把自已的帕子遞了過去,“怎么了,別哭呀,若你不想待在這,我放你回去?”
他只是想找個借口讓楊家人知道自已的心思,沒想到把人惹紅眼眶的,如今看她這般,他反倒是不舍得了。
蘇晚以為沈硯辭見到了自已,怎么著都得責怪自已幾句的,可如今他一句話也不問,只一個勁的安慰自已,她的眼眶紅的更厲害了。
她就知道,這個世界上如果有個人毫無保留的對自已好,那肯定就只有她的辭辭了。
她好想他,四年了,京城那一別,已經四年了。
聽見沈硯辭說要讓人送自已回去,蘇晚連忙拒絕,“我,我沒事的,我不用回去。”
如今喜歡的人就在自已眼前,即使不能相認,她也想在這里多待片刻。
沈硯辭聽到這話這才松了一口氣,連忙引著人坐在了自已身邊,見人落座,沈硯辭以及其他的都沒問,只時不時的往蘇晚等碗里夾些菜。
沈硯辭如今本就受關注,如今見他好好的在哄蘇晚,還讓人落坐在了自已身旁,這一會兒的功夫,還把人照顧上了。
楊家人見此場景,終于察覺出不對勁來了。
而玉田野看著蒙著面的蘇晚,再想到青玄鎮最近的傳言,他仿佛這才回過味來,死死的瞪向了蘇晚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