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辭如今心事重重,根本沒有聽進去李金鳳的話。
李金鳳這才察覺到了兒子的異常,無奈之下,只好又喚了一聲,“硯辭,娘跟你說話呢,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沈硯辭這才回過神來,“娘,剛剛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今日是不是要住客棧?”
“不要,我已經讓暗衛在青玄鎮置辦房產,前幾日沈石就已經派人打掃好了,我們直接入住就行。”
沈硯辭如今身份畢竟不同,所以回來的時候是沒有暴露身份的,一路低調的回來的,不然一路上的官員知道,又是吃飯,又是送禮的,不知道還得耽擱到什么時候。
李金鳳聽說有了住處,那也就不再管沈硯辭了。
她懂,如今都快到地方了,她兒子這魂早就丟了。
她這一年勸也勸了,說也說了,她兒子還是那么一意孤行,她如今知道是管不了了,也就隨他的便吧。
沈硯辭如今有權有勢,所以暗衛買的院落都是挺好的,即使沈大人要低調,那也不能過的太寒磣。
雖然舟車勞頓,但沈硯辭沒有半點休息的意思,剛安定下來,他直接就把沈石叫過來了。
“晚晚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
自從那天暗衛認出了晚晚,沈硯辭就已經下令讓人盯著楊府了。
沈石是收到消息就連夜趕過來的,所以這幾日這邊一直他在做決定,他也是了解了一些情況的。
“主子,那暗衛說的沒錯,我悄悄潛進過楊府了,蘇姑娘如今確實住在楊府,我跟人打聽過了,蘇姑娘是大半年前住進來的……”
“不對,你說大半年前?晚晚是大半年前來的?”
可他那紙條也是大半年前收到了,按上面的信息來說,晚晚應該躲在三四年了才是,怎么可能只有大半年?
沈石有些不明白主子在震驚什么?但聽到疑惑,他還是將查到的講了出來。
“屬下仔細查過了,確實是大半年之前,聽說楊家公子在十里坡受了傷,是蘇姑娘將人救下帶回府的,也就是那日蘇姑娘住進了楊家,但依屬下看,蘇姑娘在楊府并不受重視,她如今做的是楊家最偏僻的院子,府中也是沒有給她安排丫鬟小廝伺候的。”
楊家家大業大的,如今對救命恩人如此小氣,屬實是有點小家子氣了。
其實沈石還聽說了一些其他的,但他沒敢說,他知道那蘇姑娘對自家主子是很重要的。
他無意之間也聽老夫人院里的翠兒說過兩句,說那蘇姑娘好像是主子之前的未婚妻,四年前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失蹤了,這些年大人一直在找她。
看來感情應該是很深的,如果大人知道楊家的那些閑話,還不知道要怎么生氣呢?
那楊萬里他其實也在暗中悄悄看過幾眼,說實話,那顏值那相貌那能力,不管從哪里看都是比不上自家主子的。
他也不知道那個表小姐到底是看上楊公子什么。
沈硯辭如今一句話都聽不進去,他只聽到沈石說晚晚在楊家過的并不好,雖然也不知道為什么晚晚消失了四年,大半年前才去了楊家。
對于這些疑惑,沈硯辭現在是全部顧不得了的,他就想先去看看晚晚。
他如今已經全然忘了剛剛在馬車上的緊張了,她如果過的好還好,如果過的不好,這是什么很重要的恩情嗎?為什么一定要報?
如果她想報恩,他會幫她的,給楊家一些經營錢財,或者高官俸祿,這不也是挺好的嗎?
為什么她還要親自去報這個恩?
他現在光想想就揪心,萬一那楊萬里也是一個人面獸心的,見晚晚生的漂亮,他也如同當初自已一般花言巧語哄騙晚晚該如何是好。
不行,他本來想著來都來了,不要那么早露面,徐徐圖之的,但如今他有些等不及了。
“沈石,楊府在哪里?今夜帶我過去,我去悄悄看看她。”
沈硯辭這四年其實一直在學武功,他不想蘇晚有為難的時候他再幫不上忙,可他年紀畢竟大了,學武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所以如今翻巖走壁他還是不會的。
只能讓沈石帶自已過去了。
沈石是所有暗衛里功夫最好的,所以這才被他挑到了明面上當護衛。
“主子,我們隔壁就是楊府,離得不遠的,等那邊靜下來,我就帶主子過去。”
他早就知道主子是來尋蘇姑娘的了,所以買房的時候,他優先就考慮了楊家附近的房屋。
如今事情他辦的那么漂亮,主子這次只要把蘇姑娘接回去,必定會好好的獎賞自已的。
呵呵,他真是這群暗衛里最有出息的人了,首先得了自已名字,再也不是暗幾了,如今每個月還有俸祿,這如今還要被主子獎賞,光想想就高興。
沈硯辭他們到的時候天還沒黑透,現在外面正是最熱鬧的時候,現在翻到楊家去,確實也最容易被發現。
其實楊家那邊也知道隔壁柳家搬走換人,前些日子隔壁動靜大的很,下人進進出出的,各種好東西都往院子里去。
柳家留下的東西他們一件沒要,全都讓人換成了嶄新的,就連花園假山,他們也重新請工匠去弄過了。
那些工匠出來之后也都是贊不絕口的。
這青玄鎮也不是很大,有點什么消息,不一會就傳的整個鎮子都知道了。
所以楊夫人也是聽了一些風言風語的。
這畢竟是他們家隔壁的人,她更是好奇了,她也遠遠看過幾眼,隔壁連守門的下人氣勢都足的很,一看就是不是普通人家。
據說主人家不日就要來,所以這些下人這幾日才跑上跑下,打掃修整。
楊夫人看到這種狀況就來了興致了,一直讓門房注意隔壁的主人什么時候來了。
隔壁一看就是不簡單的,若是能勾搭上,對她兒將來的仕途或許也是有幫助的。
如今隔壁終于有馬車來了,門房見狀,立馬就上去稟報。
“夫人,我剛剛瞧見了,天擦黑的時候,隔壁來人了,確實如夫人所想,隔壁橋這就不是普通人,那馬車豪華的不行,來的應該是一對母子,看著貴氣逼人的,而且他們身后的侍衛個個帶著刀,看著應該是官爵人家的。”
普通人家的侍衛是不允許帶刀的,所以即使他只是個門房,他也看出了那一伙人的不同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