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辭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在家里了,李金鳳守了他一晚,此刻眼睛都熬紅了。
“娘?”
“唉,別動,娘在呢?你哪里不舒服?我去找大夫。”
“不用了,娘,我沒事,我想一個人靜一靜?!?/p>
見他睜開眼睛,李金鳳是松了一口氣的,如今見兒子這樣,在聯(lián)想到一直沒出現(xiàn)的蘇晚,李金鳳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硯辭,這到底是發(fā)生什么了?蘇晚呢?”
沈硯辭暈倒在巷子里,昨夜半夜才路有人將他送回來的,李金鳳見他身上有血,差點嚇得昏死過去。
直到大夫說人還活著,她這才放心了一些,但自始至終,從昨天到現(xiàn)在,那個跟兒子一起出門的蘇晚都再也沒出現(xiàn)過。
沈硯辭聽到他娘提起書來,他的心又不免提了起來,昨天那一幫人應(yīng)該還有其他幫手,那么多人……他的晚晚笨笨的,這怎么躲得過?
不行,就憑他現(xiàn)在這樣,是當(dāng)真護不住晚晚的,他得想其他辦法了。
看著他娘詢問的眼神,沈硯辭搖了搖頭,“娘,晚晚最近有麻煩,以后出門在外,不管是任何人問,你不要提起她。”
這些人篤定晚晚和自己有關(guān)系,如果尋不到晚晚,他們肯定還會從自己身上找突破口的。
他已經(jīng)護不住晚晚,不能現(xiàn)在連自己娘都護不住。
李金鳳聽了這話,在看兒子這一身傷,想到了蘇晚如今的身份,大概也明白了什么。
“娘知道了,娘什么都不說?!?/p>
蘇晚來京城之后就沒出過門,鄰里鄰居都不知道她們家有這個姑娘的,只要他們不主動提及,那些人應(yīng)該就找不到他娘身上。
沈硯辭在家休養(yǎng)了一天,第二天身體還沒好全乎呢,就直接回了書院。
李金鳳有些擔(dān)心,但看著沈硯辭一意孤行的樣子,她最終還是沒有說什么。
陳明陽看到說要休息兩天的弟子,今天一大早居然出現(xiàn)在門口,屬實是有些驚奇,“不是說要休息兩日嗎?”
沈硯辭其實說的沒錯,陳明陽確實很看重沈硯辭,他知道沈硯辭這個人聰明,如果下一屆的金科狀元在出自自己名下,他在京城的名聲可就無人可及了。
沈硯辭這人哪里都好,就是太顧家了一些,一個禮拜總要休息兩日,怎么勸說都不聽?
如今居然早早回來了,屬實讓人覺得奇怪。
沈硯辭看見陳明陽走了出來,直接就跪了下去,“先生,科舉之路太慢了,我有些等不及想先下場了,能否請先生助我?”
距離科舉還有將近一年,科舉之后又是從小官做起,是沒有什么實權(quán)的,他等不得了。
陳明陽聽了這話只覺得有些一言難盡,他承認(rèn),自己新收的這個地址確實是個人才,但這妄圖跳過科舉入仕,他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硯辭,很多事情我們得學(xué)會一步一個腳印,你知道嗎?對于目前來說,科舉是你唯一的出頭之路。”
而且科舉的時間也不遠(yuǎn)了,就在明年,這點時間有什么等不及的呢?
畢竟是自己看中的弟子,陳明陽還是有心規(guī)勸一下的,不然怕他太過自視甚高,就這樣折在半路。
沈硯辭聽了這話不為所動,又跪下磕兩個頭。
“夫子,我懂,我都懂,但這太慢了,求夫子助我一把,替我引薦引薦。”
“你……我沒有這個本事?!彼皇且粋€學(xué)院的先生,并沒有任免罷官的權(quán)利。
沈硯辭聽到這話并沒有失望,他自己早就想好辦法了。
“夫子,我不會讓你為難的,我知道一個禮拜之后夫子受邀參加了皇家圍獵,夫子只要帶上我就好?!?/p>
聽到這話,陳明陽不敢置信的看向跪在地上的沈硯辭,“你要做什么?”
陳明陽覺得今天他有些看不懂自己這個弟子,那可是皇家圍獵,難不成是她可以胡來的地方嗎?
這話沈硯辭沒有回答,只是忍不住又磕了一個響頭,“還請夫子幫我,若出了什么事?我必不會連累夫子的?!?/p>
這一個個頭磕的,又是自己看中的學(xué)生,陳明陽還是松了口,“硯辭,我答應(yīng)帶你去,可你得明白,你前途大好,不要做什么糊涂的事?!?/p>
“學(xué)生明白?!彼?dāng)然不會做什么糊涂事,他要的是這個面見其他權(quán)利的機會。
他會在那天,選一條自己可以攀爬的路。
沈硯辭最終還是被帶去了獵場,大概是看他是個弱書生,連看守的士兵都沒給他仔細(xì)收身。
沈硯辭是有一些緊張的,他死死捏住了手里的一包藥粉,他一個窮秀才想要得到人的青睞,總要耍點手段才是。
這個藥粉被搜出來其實也沒事,這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東西,但他提前來踩過點,知道這里有種草藥和這藥粉一結(jié)合, 會讓動物發(fā)狂。
這是他之前上山采藥的時候,那些大夫告訴他的。
沈硯辭進(jìn)了圍場之后,他沒有選擇立馬動手,他在觀察,選擇目標(biāo)。
本來他都已經(jīng)選好三皇子作為自己的目標(biāo)了,那是個不受寵的,身邊侍衛(wèi)少的很,是最有可能下手的人。
但臨了,那天他無意中看到臺上,皇上服用的東西,他一下改變了主意,這里只有權(quán)勢的,應(yīng)該是這位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