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行者，完全虛無狀態發動，蘇劫悄無聲息地向永恒之塔飄去。

穿過外圍的時，那些怨靈毫無反應。它們沒有靈智，只有本能，而蘇劫此刻在它們感知中，就是一團虛無。

穿過中層的怨靈群時，依舊暢通無阻。

接近塔基時，那上千頭上位主宰級別的怨靈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蘇劫只能暗嘆命運虛無體不愧是最神秘的體質，

蘇劫從它們身側掠過，咫尺之遙。

他甚至能看清那些怨靈身上的細節，殘破的戰甲，斷裂的兵器，凝固在臉上的痛苦與不甘。

都是曾經縱橫一方的強者，如今只剩這副模樣。

蘇劫沒有停留，繼續向塔門飄去。

但是，那道塔門明明就在眼前，他的虛無狀態卻怎么也穿不過去。

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整個永恒之塔籠罩其中，隔絕一切外物。

他試著往前擠了擠，紋絲不動。

再用力，還是進不去。

就在他嘗試的當口，最近的那幾頭上位主宰怨靈忽然停下了游走的腳步。

它們空洞的眼眶齊刷刷轉向蘇劫所在的方向，雖然沒有目光，但那股被注視的感覺異常清晰。

蘇劫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那幾頭怨靈盯著他所在的位置看了三息，又緩緩轉過頭去，繼續繞著永恒之塔游走。

但它們沒有回到原來的位置。它們的游走軌跡，明顯往蘇劫這邊偏移了幾分。

“系統，這什么情況？”蘇劫在心里問。

【別試了。】系統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永恒之塔的規則層級太高，你現在的虛無狀態還穿不過去。】

蘇劫眉頭微挑：“那剛才那幾只怨靈……”

【它們感應不到你，但能感應到“有東西在觸碰屏障”這個事實。】系統道，

【你現在在它們感知里，就像一陣若有若無的風——看不見，摸不著，但能感覺到風的存在。】

蘇劫沉默了一瞬，他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又看了看那道緊閉的塔門。

“那怎么進去？”

【你忘了？】系統提醒他，【你身上有個東西，就是在這座塔認證的。】

蘇劫微微一怔，隨即想起什么。

他心念微動，一枚古樸的烙印從識海深處浮現，那是他在天象境闖塔時獲得的“混沌·至高烙印”。

烙印浮現的瞬間，永恒之塔微微震顫了一下，塔門上，一道細不可察的裂縫悄然敞開。

裂縫僅容一人通過，蘇劫沒有猶豫，閃身而入。

塔門在他身后緩緩閉合，將外面那無邊無際的怨靈隔絕開來。

塔內依舊是那片熟悉的純白空間，四周是緩緩流淌的法則光暈，腳下是虛無卻又堅實的平面。

蘇劫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

上次來這兒的時候，他還是個剛突破天象境的“小輩”，對這座塔充滿了敬畏。

如今再站在這里，心境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一道宏大、冰冷、毫無感情的聲音，直接在他意識中響起：

【歡迎回到永恒之塔，試煉者蘇劫。】

【檢測到您持有“混沌·至高烙印”，權限驗證通過。】

【檢測到您已在分塔完成織法境挑戰，當前境界：世界境。是否開啟世界境綜合評定？】

蘇劫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塔門。

“外面那些怨靈……”他問，“什么時候開始圍過來的？”

那宏大的意志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處理這個問題，又或者在考慮要不要搭理蘇劫。

【大約一年前，起初只有零星幾只，后來數量逐漸增多。最近半年，數量暴增，形成了現在的規模。】

半年前。

蘇劫算了算時間，差不多就是伏羲至尊說“不死狂潮可能提前”的時候。

“它們為什么不進來？”

【永恒之塔有規則保護，任何不死怨靈都無法踏入塔內半步。但它們也不離開，就這么圍著，像是在等什么。】

像是在等什么。

蘇劫心頭微微一跳。

等什么？等狂潮降臨？還是等塔里的什么東西？

【建議您盡快完成挑戰，盡快離開。】那宏大的聲音依舊冰冷，但蘇劫莫名聽出了一絲催促的意味。

【外面那上千頭上位主宰級別的怨靈，如果同時暴動，即使您有保命道具，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蘇劫點點頭，沒有再問，也沒有說自已的具體實力。

他直接道：“開啟世界境綜合評定。”

話音剛落，一道柔和的白光從他身上掃過，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那光芒看似溫和，卻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直抵本源。

蘇劫沒有抵抗，任由那光芒掃過。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那道宏大冰冷的聲音一直沒有響起。

蘇劫眉頭微微皺起，“系統，這塔是不是壞了？”他在心里問。

【……應該不是。】系統的聲音也有點不確定，【可能你現在的數據有點超標，它在處理。】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那道聲音終于再次響起。

但這一次，那冰冷的語調中，似乎帶上了一絲……怎么說呢，像是卡殼了？

【掃描完成。】

【檢測到異常狀態。】

【目標體內無常規世界核心，正在重新校準評定標準……校準失敗。無法與現有數據庫匹配。】

【檢測到目標體內有三道永恒大道已達到“入痕”境界。】

【檢測到目標靈魂強度遠超常規。正在進行深度解析……靈魂品質：神魂，具體等階不詳。】

【檢測到多重頂級體質共存！】

【體質一：斗戰圣體，超神級，十階巔峰。】

【體質二：？？？（未知品級，初步判定超越超神級）】

【體質三：？？？（未知品級，初步判定超越超神級）】

【檢測到目標血脈：未知品級，初步判定超越超神級。精純度：50%。】

【目標基礎戰力檢測中：……。】

檢測中，又是長時間的等待。

蘇劫站在原地，也不著急，就這么等著。

他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他這身配置，放在世界境里，確實有點超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