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漓:“……”
胡漓的臉一寸寸紅了起來。
意念不太懂,皺起眉:“我殺你你不生氣,他咬你你生氣什么,是他的行為更具有侮辱性嗎?”
下次她也咬人。
胡漓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不行。”
意念更不懂了,一雙眼睛冷瑩瑩的看著胡漓,胡漓很難去講清楚為什么不行,在意念的世界里,她是理解不了的,她從五六歲那么大的樣子就被扔進了無涯中,心智和腦力曾經超負荷運載過,以至于在頂點時全線崩潰,大腦在自我保護時,讓她的性格變得自我性。
“你的任務是什么,殺了他們?”
胡漓還是關心了那三個。
意念:“不是。”
胡漓沒再繼續問下去,天族應該也不會告訴她真正的任務目標是什么,三個人進了這白霧中,瞬間消失,找都沒的找。
胡漓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沒有絕對把握的情況下,她不會貿然行動。
當初在無涯中,意念一個人就摁住了一半的魔族,若非自已身體和精神突然崩潰,或許無涯早就成了天族的囊中之物了。
——
葉悠悠進入白霧后,淡定的在原地坐了一會兒。
她審時度勢,知道意念的能力不俗,加上這個地方詭異,她是絕對沒有這個本領離開的,所以她只想坐著等。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如果打不贏,就死了唄。
她坐了許久都沒有人,干脆兩腿一蹬躺在白霧里睡覺,半夢半醒時,葉悠悠看到眼前有一個‘人’。
一個身影模糊又虛幻的身影。
“葉悠悠。”那虛幻的身影喊她。
葉悠悠感覺眼皮子沉,身體也在沉,好像有什么在往下壓。
那道聲音飄飄渺渺,明明是眼前人在說話,聲音卻是從四面八方傳過來,像是寺廟里的鐘,砸在上面,鋪天蓋地的散落四方。
她喉嚨像是被扼住,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眼前影子似乎也不在乎她的回答。
她只覺得無數聲音鉆入了耳朵里。
“葉悠悠。”
“你想回到過去嗎?”
葉悠悠原本繃緊的身體,胸腔里醞釀的謾罵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如奶油般化開。
回到過去,回到哪里?
“我可以送你回到葉家滅門之前,你完全可以憑借如今的頭腦,讓你們葉家躲過滅門之禍,如何?”
葉悠悠不再掙扎,躺在白霧之中,目光看著虛幻人影,只覺得自已猶如被驚雷打了一下又一下。
她不止一次的想過回到滅門之前。
想要救下自已的家人。
她感覺自已身體不再被束縛,喉嚨的窒息感也在消失,可她已經失去了掙扎的心,沉默的看著人影,看著白霧,目光在這白霧中變得模糊。
“你已經為葉家報過仇了,然后呢?你感覺到輕松解氣了嗎,還是你感覺自已前所未有的痛苦,你不知道你活著的意義說什么,這世間本身就沒有什么值得你留戀的地方。”
“比起報仇,你更想回到過去,是么?”
那聲音高高在上,帶著冰冷之意。
聲音停下后,那道身影似乎沒有了耐心,漸漸變淺。
好似在給葉悠悠下最后通牒。
意思很明白。
愿意給她好處,那是給她臉,如果不接,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天族喜歡聽話的棋子。
在那道身影快要消失時,葉悠悠聽到自已異常冷靜的聲音響在白霧中:“你們要我做什么?”
——
在白霧攏來又散去,出現一個漆黑的房間,房間沒有窗戶,也沒有門,只有上方打下來一束光,十分刺眼,
周浮生站在光線里,光穿過他的頭發,肩頸,衣服,一直落在地上,他低頭看著自已身上,感覺這光線給自已渡了一層銀光。
“有人嗎?”
周浮生清清嗓子,喊了幾聲:“喂?有人嗎?”
他朝前走,穿過光線之后,是極為濃烈的黑,白與黑的反差極大,不是那種閉上眼的黑,像是掉進了墨汁中,而他感覺,這房子四周絕對有東西!
他想了想,退回到光線里。
一到光線里,那種如同在大街上脫光被人盯著看的感覺又出現了。
周浮生覺得沒趣透了。
他臉上的緊張,忐忑,強作的笑容在這一瞬間消失的干干凈凈,變得面無表情,眼神也清淡的刮不起一點漣漪。
“有招出招,有話說話。”周浮生淡淡道。
他不裝了,隱藏在暗處的人便有了動靜。
“呵呵。”
“這才對嗎。”
“摘下面具,咱們才能談一談。”
隨著一聲聲話音落下,有腳步聲傳來。
周浮生:“那也要看你有沒有資格和我談。”
那聲音笑道:“你倒是不看低自已。”
周浮生不說話,目光幽幽冷冷。
“把你請過來,真是不容易啊。”那聲音繼續說道,說著嘆了口氣,有一種無奈的尾音,“你知道這里是哪里嗎?”
看周浮生不說話,那個聲音自問自答。
“我將這里稱作監獄,我被關在這里很久了,每天都希望見到你,完成我的使命,我才能獲得絕對的自由啊。”
周浮生依舊是沉默。
很顯然,這個聲音證明不了他的身份夠高,周浮生是不會理會他的。
他沒有多余的情緒,所以在這方面,得天獨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