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起身沒多久,剛看完兩封折子,又將兩封密信送了出去,督促掌管軍工廠的人日夜開工,務必要在李君策到淮南之前,將火器輜重送往前線。
“姑娘,您怎么憂心忡忡的?”云鶴看出不對,輕聲詢問。
相宜扯了下唇,說:“陛下在外征戰,我自然擔心啊。”
那些火器是造出來了,也能及時送到前線,可李君策出發太急,士兵們根本沒接受過系統的訓練,想要在短時間內上手,還是有不小的難度。
她派出不少心腹,親往前線,教導士兵如何使用,卻也擔心時間不夠,貽誤戰機。
云鶴說:“陛下可是戰神,從前沒有您,便是戰無不勝,如今有了您,自然是越發神武,必定所到之處,人人臣服,那淮南王不過是亂臣賊子,成不了大氣候的。”
雖說是寬慰人的話,但相宜聽著也舒心些。
“你跟云霜從小就跟著我,如今我做了皇后,你們還做著宮女,實在是不應該。”她抓住云鶴的手,聲音溫和,“等陛下還朝,我給云霜和孔熙辦了婚禮,便給你也選一位德才兼備的,讓你們都好好地出宮去過日子。”
“姑娘怎么又說這話?”云鶴皺眉,“我不愿出去,姑娘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你這是孩子話,哪有姑娘家一輩子不嫁人的?”
“姑娘你從前跟孔家和離時,不就是打定了主意,要一輩子不嫁人的?”
相宜哭笑不得:“倒是我教壞你了?”
云鶴一本正經道:“姑娘是將我引上正道了,哪里是教壞。姑娘,我實話同你說,我最近常常念書到深夜,等陛下還朝,前朝后宮都穩定了,我便要去考女官,將來為國效力!”
相宜詫異,她一向知道云鶴性子剛強,卻沒想到她有如此抱負。
“當真?”
“自然是,騙你做甚?”
相宜高興不已,說:“你若真有本事通過女官考試,我便派你去底下州縣,讓你做個縣令,不讓你在京城窩著。”
“真的?”云鶴眼前一亮,“我能下去做縣令?”
“為何不能,那些男人中舉登榜,還都瞧不上做縣令呢,你若是憑本事過了女官考試,下去做個縣令是綽綽有余。”
云鶴雙手合十:“姑娘,咱們可說好了,不能反悔,我回去必定日夜苦讀,絕不姑父你的期望!”
相宜笑:“這些日子就罷了,你得替我盯著周圍,等陛下還朝,你便是不來伺候我,日夜苦讀,我也是沒話說的。”
“是!”
主仆倆說著話,相宜心情大好,外頭傳來通報聲。
“娘娘,皇貴太妃來了。”
相宜詫異,淑妃此刻應該在天壇,怎么會突然回宮。
她眼神一轉,便已經猜到大概。
“請皇貴太妃進來。”
“是。”
相宜合上奏折,給了云鶴一個眼神,云鶴立刻來扶她,小心往殿外去。
到了殿門口,淑妃一身素衣,剛好進門,見相宜面色蒼白,步伐艱難,嚴肅的臉立刻溫和了起來。
“你有孕在身,怎么起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