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無奈:“人心隔肚皮,淑妃終究不是君策的生母,更何況她有兒子。萬一有一日,她野心膨脹,也生出私心呢?”
皇后啞口。
她想了想,忽然一咬牙,又說:“那……那還能交給太子妃啊?!?/p>
皇帝笑了:“你不是不待見她嗎?覺得她是商賈之女,配不上太子?!?/p>
皇后頓了下,有點不太情愿,但還是說:“她雖是商賈之女,但也的確是個厲害的,臣妾聽說,她在揚州連崔家的人都敢殺,想來不是軟柿子。且她是太子正妃,總不會害了君策吧,君策若是有事,她也沒有容身之處的?!?/p>
皇帝無奈笑:“那你之前怎么還為難她?”
皇后哽咽道:“這些年,策兒是越來越不親近我了,從前還好,自打這個薛相宜出現(xiàn),他幾次三番頂撞我,你叫我如何能忍?”
皇帝搖頭:“你啊——”
“我知道,我的脾氣不好,只是他到底是我親生的,為何卻不與我一條心呢?”皇后委屈道。
“他怎會不與你一條心?”皇帝嘆氣,“這些年,他在前朝那么努力,在沙場上拼命搏殺,還不都是想保你在后宮平安?”
聞言,皇后越發(fā)哭出聲來。
她抱緊皇帝,央求道:“皇上,我知道錯了,你不要離開我,不要拋下我們母子?!?/p>
“朕也想啊,可惜錯已鑄成,后悔也來不及了?!?/p>
皇帝閉上眼,緩和了一陣,又握住皇后的手,說:“若是朕去了,你為太后,還務(wù)必要記住一條?!?/p>
“我不要做什么太后……”
“這是傻話,你要記住朕說的。”
“你說,我,我一定記著?!?/p>
皇帝這才說:“不管旁人如何攛掇,你都不要摻和朝政。這些年你養(yǎng)尊處優(yōu),根本就不懂朝政,朝政的事,就留給策兒夫婦兩個。”
皇后有點茫然:“交給他們夫婦兩個?”
皇帝點頭:“太子妃是個有見識的,她心胸開闊,尤擅經(jīng)商,將來國庫交到她手上,必定會比陳皇后在時更加穩(wěn)妥?!?/p>
皇后有點遲疑:“可她終究是女流之輩……”
“這你不用擔心,她扛得住。”
“我不是怕她扛不住,是怕她太扛得住,萬一牝雞司晨,她貪心不足,妨礙了咱們的子子孫孫,那如何是好?”
皇帝陷入沉默。
“陛下?”皇后叫了他一聲。
皇帝點頭,再度緊握她的手。
“是,你提醒朕了,朕還要再防備她?!?/p>
皇后擦了擦眼淚:“或者將策兒叫來,叮囑一二?”
“他怎么會聽呢?”皇帝嘆氣,“如今他信任太子妃,只怕比信任你我還多?!?/p>
皇后默住。
片刻后,她又喃喃自語:“人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若是,若是薛氏與太子能真心相扶相持,也算是難得?!?/p>
“不?!被实勖嫔潇o下來,“朕賭不起?!?/p>
“陛下?”
“虎符,朕會叫人送到你手里,你收好了,密道的秘密也要藏好。”皇帝說著,拍了拍皇后的手,“其余的,等過兩日咱們再說吧,你先回你宮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