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相宜笑出了聲,黃嬤嬤也沒繃住。
李君策拉拉著臉。
相宜哼了聲,瞋目瞪他:“誰說要散伙?當日說得好好的,要許我一世無憂的,你如今想賴?”
李君策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幾次愣是沒擠出話來回她。
實在不行,他嘆了口氣,央求道:“祖宗,便算我求你了,好歹顧一顧自已!”
相宜耐下心,給了黃嬤嬤一個眼神。
黃嬤嬤會意,悄然退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她兩人,相宜眼神微轉,走上前去,主動環上了男人的脖子。
四目相對,李君策的心一下子軟了。
他摟緊相宜的腰,低頭與她額頭相碰,口吻無奈:“非要如此嗎?”
相宜眨眨眼,說:“你放心,我一定保重自已,先緊著自已,再緊著咱們的心肝寶貝,然后再想著旁人。”
李君策一本正經輕哼:“嗯,就只有你,還有心肝寶貝,沒有我!”
相宜忍俊不禁。
她悄悄捏捏他耳朵,聲音放軟:“我曉得的,你過來一趟不容易,你不知道,我一睜眼瞧見你,我有多高興。什么牛鬼蛇神我都不怕了,有你在,你就是我的天。”
李君策被她說得舒坦,轉念一想她的人品,覺得要她見死不救,也是太為難她。
“也罷。”
相宜勾唇,踮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下:“好殿下,等會兒你便去忙你的,等我給秦家姑娘扎完針,咱們一道用膳。”
“我自去忙我的?”
“嗯!”
李君策斜了她一眼,又捏她鼻子。
“虧你說得出,你如今這樣,我怎放心讓你離開我的眼皮子底下。”
相宜笑:“那你總不能給我做小藥童吧?”
“你都給我想好差使了,還有什么不能的?”他咬咬牙,蹭了蹭她的額頭,“薛錚,你最好一輩子這么吃死孤的。”
相宜挑眉:“要不然呢?”
他哼了聲:“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相宜笑容放大,面露得意。
“殿下放心,薛錚一定好生努力,保證——”她拖長了腔調,在他唇角親了下,“一輩子吃死你。”
李君策唇角上揚。
屋內氣氛說好就好,外頭黃嬤嬤豎著耳朵聽,確定大約沒事了,才敢小聲提醒:“娘娘,秦司醫都準備好了。”
“來了。”
相宜用手搓了搓李君策的臉,與他輕聲道:“我要去了,你乖乖地去辦事,不準太惦記我。”
李君策真心想陪著她,婦唱夫隨,但想著一大堆事情堆著,他不做,還是她來,到時候她反而辛苦。
他想了想,將黃嬤嬤叫進來,反復叮囑,又看著相宜戴上面紗,這才放她去隔壁。
走廊上,相宜跟黃嬤嬤對視一眼,不由得笑出聲。
黃嬤嬤說:“您方才膽子太大了,老奴聽著都害怕,真擔心殿下惱了呢。”
相宜說:“若為這點子事,他就惱了,那東宮我不回也罷了。”
這話她敢說,黃嬤嬤都不敢聽。
但轉念一想,這位太子妃連殿下的名字都是說叫就來,這種話從她嘴里出來,那也不足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