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做什么?”相宜不解。
黃嬤嬤說:“這是章夫人送來的秦嬤嬤,專給您做肉燕湯的,方才我說,您聞了肉腥味兒不舒坦,她便慌得什么似的,磕頭碰腦地要來給您謝罪,生怕您怪罪了她家夫人?!?/p>
相宜失笑:“不值當的,讓她起來吧?!?/p>
“老奴也這么說呢?!秉S嬤嬤將東西整理好,轉身叫了地上的老婦人,“貴人叫你起來,安心去做你的事吧?!?/p>
那老婦人應了一聲,旋即磕頭不止。
畢竟是生人,黃嬤嬤雖然心善,但警惕得很,并沒有讓對方靠近。
老婦人磕了頭,正要起身,又跪了下來,不知說著什么。
云鶴剛好進來,湊近聽了,說:“姑娘,這老嬤嬤說,若是您暈船難受,她會做些酸棗糕,最是開胃,還能治暈船后的眩暈和嘔吐?!?/p>
相宜本想著吃兩劑藥,但又怕抓藥太點眼,且她現在有了身孕,是藥三分毒,還是少吃為妙。
聞言,她略作思索,對云鶴道:“叫這老嬤嬤去小廚房做,做完了,給她點賞錢?!?/p>
“哎!”
云鶴將人領了下去。
黃嬤嬤說:“還是盡快回京好,這吉縣雖然富庶,比起咱們家里,還是偏僻之地,到底缺東少西,還累得您瞻前顧后,真是好不麻煩。”
相宜點頭。
一桌素菜,她雖不覺得惡心了,卻沒什么食欲。
過了許久,淡淡的酸甜香從外頭飄進來,她才覺得食指微動:“這是什么味道?”
黃嬤嬤聞著也覺得香,正想出去詢問,云鶴已經端著一籠糕點跑回來,樂呵呵道:“姑娘快嘗嘗,這秦嬤嬤做的東西,果然酸甜開胃?!?/p>
相宜聞著便覺得舒服,尤其是胃里,那陣酸楚很快被壓了下去。
正要動手,她看了眼黃嬤嬤。
云鶴說:“不必擔心,奴婢守在灶前,已吃了小半碟了,您瞧,我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
相宜失笑。
黃嬤嬤也笑了,說:“這云鶴姑娘比云霜姑娘可有精神多了,坐了這一路船,老奴的骨頭都要散架了,她倒好,能吃能喝能走動的?!?/p>
云鶴神色驕傲。
相宜伸手,拿了一塊糕點。
入口之前,她細細聞了聞,再三檢查,確定沒有傷胎的東西,這才入口。
果然,酸甜香軟,很是開胃。
云鶴說:“秦嬤嬤還會做旁的糕點,聽說她做的野菜包子,章夫人最愛吃了,我已叫她做上了,等會兒便給姑娘端來?!?/p>
相宜勾唇:“算我平日沒白疼你,不光自已吃了,還惦記著我呢。”
“那是?!?/p>
云鶴將東西放下,又跑去廚房盯著了。
黃嬤嬤笑著說:“這姑娘……行事跟一陣風似的?!?/p>
“她向來如此。”
酸棗糕吃多了也不好,相宜有意控制,便只吃了兩塊。
她身子懶怠,依舊是回床上歇著。
只是睡了半晌,便覺胸悶氣短,仿佛房子要壓下來似的。
她給自已把了脈,斷定是近日憂思過甚和暈船的緣故,于是便叫了黃嬤嬤,想出去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