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要回京,黃嬤嬤喜得無可無不可,趕緊召集底下人準備著。
次日,相宜放出話去,只說揚州官場罷免之人過多,她要回京述職,閉口不提有孕之事。
幸好,一切順利,善后之事都安排妥當。
皇帝派人日夜兼程,將補空的名單送了過來,雖然各部官員未到,但一切都塵埃落定,即便牢獄里那些人是清白的,位置也是保不住的。
相宜留下了云景和孔臨安,讓他們確認官員上任后再走。
事實上,相宜有意將孔臨安留在揚州,一來孔臨安還算有些才華,回到東宮做個小卒,實在是浪費,二來孔臨安不安分,他在京城一日,她的過去就一定會被人顛來倒去地說,她倒是不介意所謂流言,但此刻她跟李君策在風口浪尖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惜,相宜不過提了一嘴,孔臨安就跟那被迫出嫁的大姑娘似的,擺出了寧死不屈的態度。
總之,他要回京。
相宜無語,沒精力與他饒舌,干脆留下他協助云景。
一切安排好后,她又做了個讓人瞠目的舉動,她打算帶楊映萱回京。
黃嬤嬤頭一個反對:“老奴瞧著,那楊姑娘不是省油的燈,留在行宮這幾日,雖說看似安分,但實則是個有主意的,說話做事,一絲錯兒都沒有,她生得雖不是傾國傾城,但也有幾分顏色,娘娘何必帶她回宮,說不定以后要壞事的。”
說著,她頓了頓,提醒相宜:“您如今還有了身孕,可是伺候不了太子的。”
相宜失笑:“我帶她回京,本就是瞧上她的機靈勁兒了。”
“啊?”
相宜靠進車里,閉眼微笑:“不過,不是讓她去伺候太子的。”
黃嬤嬤摸不著頭腦。
她不知,相宜要楊映萱入宮,乃是瞧上她一手好字,還有滿腹詩書、博古通今,這樣的女孩子,就該用在官場上才是,留在揚州,隨便嫁人,可惜了。
而且,她這回得罪了不少人,但終究沒有動楊知府,就是不想毀了揚州官場的根基,免得后來人難做,到時候傷害的還是百姓。
楊知府本是戰戰兢兢,或許還有怨恨,但她提出要帶楊映萱走,楊知府卻是一百個同意,對著她比來時還恭敬。
所謂打一巴掌,給一甜棗,雖然老套,但也的確有效。
相宜有了身孕,想要快速回京,只能走水路。
黃嬤嬤擔憂,只怕她害喜難受。
相宜起初還自信,說自已身體好得很,一點害喜的跡象都沒有。
沒曾想,上船不過兩日,她便開始又暈又吐,每日吃的,還不如吐的多。
“再這么下去,皇嗣可就難保了。”
相宜也后悔,不該草率決定。
此刻若是改走陸路,又要勞師動眾,只怕還要被人盯上。
黃嬤嬤破口婆心:“娘娘,小皇孫要緊啊。”
沒法子,相宜思索再三,還是命令船隊靠岸,在距離京城不遠不近的吉縣落腳。
吉縣是上縣,十分富庶,知縣又是寒門子弟,乍一看,倒叫人十分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