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你不要臉!”
“哎,哎哎,李君策!”
內室隱約傳來女子嬌嗔,云霜和云鶴在外間聽見,一個臉紅,一個卷起袖子想進去叫停。
梅香趕緊攔住了云鶴,“好姐姐,你可別進去!”
“你沒聽到嗎?我們姑娘在叫不要呢。”
梅香臉上登時爆紅。
云鶴嘖了聲,立刻要走進去。
云霜一把拉住她,“你消停些吧,姑娘若是真不愿,殿下才不會為難她呢。”
“那……”
“那是人家的閨房之樂!”
云霜不服,聽著里頭動靜越發大,也有點受不了,干脆一跺腳,拉著云霜和梅香走了。
相宜被折騰了一整宿,本來就是“殘軀”,哪里受得住“白日宣淫”,說好要等皇帝回話的,卻被折騰得昏昏睡起。
中途撐開眼皮,她喘著氣,連打李君策的力氣都沒有。
“父皇若是宣召,你,你叫我怎么……”
李君策吻著她的手,滿嘴好話:“你睡你的,若有宣召,我替你去。”
哼!
數他最壞!
相宜實在沒力氣了,撓癢癢一般打了他兩下,便放松呼吸,沉沉睡去。
這一覺,直到天黑。
恍惚間,有人進來匯報,她翻了個身繼續睡,卻聽到貴妃和皇上的字樣,登時一個激靈轉醒。
再一看,身邊已沒人了。
她想起李君策說要替她的話,以為真是皇帝宣召了。
“來人!”
外面腳步聲傳來,聽著不像是梅香的,因為不夠輕。
相宜正疑惑,卻見是李君策穿著中衣從外間走進來。
她登時明白,他是出去聽小太監回話了。
她披上衣服,瞪了他一眼,“出去也不知道換身衣服,傳出去又鬧笑話。”
李君策笑著回來,攬她入懷,在她額頭上親了下。
“咱們床榻前的事,若是都能傳出去,那這東宮豈不是漏成篩子了?”
相宜想想也是。
只不過,他還有臉說呢。
她抬起頭,咬牙瞪他。
李君策自知理虧,趕忙岔開話題:“方才父皇傳旨,降了貴妃的位分,為貞妃。”
相宜已經料到,她問:“什么理由?”
“父皇口諭,說是貴妃行事不仁,又喜好奢侈,為著皇嗣,不忍苛責,所以只降位。”
相宜說:“貴妃倒是舍得自污。”
她直起身,后腰酸得差點坐不住。
李君策見狀,識趣地替她揉按。
相宜輕哼,閉上眼道:“想來,父皇還留在貴妃宮里吧?”
貴妃自請降位,還讓皇帝對外這般責備她,在皇帝那里,只怕說的是,為了讓皇后出氣,皇帝此刻不知要怎么心疼呢。
李君策對貴妃和皇帝那點事不感興趣,他感興趣的是,一個貴妃,到底能不能替他們拿回另一半行鹽權。
“貴妃腹中的孩子,也是你的弟弟或是妹妹。”相宜琢磨了下,還是問他,“你想如何處置?”
李君策停下動作,抓住她的手,說:“在你我掌天下大權前,孤沒有兄弟姐妹。錚兒,仁君仁君,是要先做了君,才有機會施仁政的。否則,死在仁字上,后世只會說一句——心慈手軟,難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