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疑惑,“這是何物?”
相宜說:“袖箭。”
皇帝一聽,登時興致了了。
袖箭在大宣早不是稀罕東西,京城之中,貴女們人人會用,便是皇后,年輕時候出門,也喜歡揣在袖中,以備不時之需。
李君策見狀,對相宜道:“你用給父皇看看。”
皇帝詫異。
袖箭而已,他何需再看。
不等他說,相宜后退幾步,她抬頭十步開外的琉璃盞,旋即對皇帝道:“父皇,兒媳獻丑了。”
說罷,抬手對準琉璃盞,毫不猶豫打出一箭。
砰!
琉璃盞登時碎開。
皇帝神色微變,不由得瞇眼細看。
相宜轉身,恭敬行禮。
皇帝察覺不對,問她:“這東西能打多遠?”
“百步之外。”
“百步?”皇帝不淡定了,站起了身。
相宜后退,姿態越發恭敬。
李泰走上前,她很明白,將袖箭交給了李泰。
李泰捧著袖箭,走到了皇帝跟前。
皇帝拿過小東西,不過是上手一掂量,立刻察覺到不對。
這東西雖小,分量卻不輕,比起大宣如今已有的袖箭也更精致,表面是鐵的,被打磨得十分光滑,看不出內部構造。
他試圖看看出箭口,相宜開口道:“父皇,小心。”
皇帝動作頓住,抬眸看她。
她說:“這東西力道大,容易傷著人。”
皇帝看了眼碎了一地的琉璃盞,沒有懷疑她說的話。
“這東西是哪來的?”
相宜說:“本是機緣巧合,數年前,兒媳管著的一家當鋪,收了本涂畫冊子,據說典當的人,是魯公后人,實在過不下去了,才將祖傳的寶貝當了。那冊子里,記錄了好些精悍的器物。兒媳不過是覺得好玩兒,便找了幾樣,讓人做了出來。誰料,底下人倒有心,做了木的,也做了鐵的。兒媳一一試了,發現鐵的竟能打出百步之外,這才不敢自藏,想著,非得交給兵部才合適。”
皇帝的心漸漸澎湃,若不是相宜在,他真想立刻去校場上,試試手里這把袖箭的威力。
淮南王囂張多年,若是有神兵利器相助,何愁不能除掉淮南王。
于是,他當即問相宜:“那冊子里還有別的兵器?”
相宜說:“只有幾樣,其余都是些農耕所需之物。”
皇帝有些失望。
不過,農耕所用之物也好啊。
他忍著激動,對相宜道:“你是個有心的,太子選你坐正妃,果然沒有選錯!”
“謝父皇夸贊,兒媳愧不敢當。”
皇帝握著袖箭坐下,再三看她,忽然說:“你要去問貴妃的話,便去問吧,只是要切記,貴妃身子孱弱,你要顧及貴妃身體,還要照顧她所懷龍胎。”
“正好,你是學醫的,便也給貴妃好好看看吧。”
相宜寵辱不驚,說:“兒媳謝父皇,父皇放心,我一定慎之又慎,既理清陳嬤嬤之死,又不掀起后宮風波。”
說到這兒,皇帝對她越發滿意。
“你能明白就好。”他頓了頓,“那涂畫冊子?”
相宜立即道:“兒媳今早開了嫁妝箱,已叫人送去了兵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