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所料不錯,李泰沒在她這兒逗留,是因為剛出門就轉道去了國公府。
也難怪,顧老將軍會說那樣的話。
因為,那位姚小姐被封為了太子側妃。
“姑娘,你是沒聽見,封太子側妃的圣旨比封你做太子妃的圣旨還要長,不但盛贊姚家滿門,便是姚家祖上的功勛,也是說了一籮筐。”
“姚姑娘雖是側妃,可圣旨上卻為她生母追封了誥命。”
“李總管剛走,宮里又派了人過去,那價值連城的賞賜如流水一般送進了姚家!”
云鶴來回踱步,說得焦急。
云霜旁的不懂,只說:“怎么側妃的母親能封誥命,咱們夫人卻不能?”
“就是說啊,這分明是踩咱們姑娘一頭!”
“姑娘?”云霜小聲詢問,“這可如何是好?”
相宜放下茶盞,說:“先前你們還擔心,我做了側妃,那姚姑娘做了太子妃,如今對掉了,你們竟不覺得是撿了大便宜?”
“哪里便宜了?”云鶴不樂意,“姑娘你本就是該做太子妃的!那太子還承諾呢,說只要您一個,結果呢,前腳遣散了那八個寶林,后腳就來一個家世顯赫的側妃,宮里還供著一個深受皇后寵愛的崔良娣,姑娘你就是做了太子妃,那也得過辛苦日子!”
相宜心下動容。
“只怕也就你們這么想了,外頭人不知如何說我命好呢。”
云鶴哼了聲,“姑娘你聰慧絕倫,合該有世間最好的姻緣。”
說到這兒,她湊到相宜身邊,攛掇道:“太子殿下若是今夜再來,姑娘,咱們別叫他進門,他說話不算話,辦事不牢靠。”
相宜撲哧笑出聲。
“你啊。”她抬手戳了下云鶴的腦袋,“越來越放肆了,若是被太子聽見,小心他打你板子?”
“才不會呢,如今姑娘你還沒做太子妃,他還沒得逞,哪里會打我這個你身邊第一得力的心腹?”云鶴說著,又撅了撅嘴,“不過,以后就不一定了。”
相宜忍不住搖頭。
這丫頭,對李君策的態度可真是一時一個樣。
“好了,先別說這些,你們吩咐下去,好生照看宮里出來的人,不要有任何差池。”
云鶴不樂意,“那老虔婆故意折騰姑娘你,咱們還要好吃好喝的對她?”
“不管怎樣,她都是宮里出來的嬤嬤,她做得過了,我能處置她,但若是無緣無故,讓她有什么不好,那就是我的錯了。”相宜說。
云鶴撇嘴。
云霜疑惑:“什么叫做得過了?”
云鶴頓住,眼前一亮,快速看向相宜。
相宜淺淺一笑,說:“你們說呢?”
云鶴一拍手,“自然是看咱們姑娘心情!”
相宜不曾繼續說,只是道:“叫孔熙打點一切,凡事登門道賀的,全都不可怠慢。”
“是!”
兩個丫頭應了,便急匆匆出門。
果然,不出一盞茶的功夫,鄉主府門口便陸續停下大車小轎,全是來道賀的。
相宜打起精神,出門見客。
后院望春齋里,陳嬤嬤氣得不行。
侍女說:“奇了怪了,娘娘已經厚賞姚家,怎么還有人來給薛氏道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