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瞪大了眼,一把扶起李媽:“你這是做什么?”
李媽紅著眼道:“夫人,朵朵小姐實在太可憐了,我帶了她這么久,你忽然要我把她送走,那不是要我的老命嗎?”
程夫人皺眉:“有話好好說,你動不動就跪,這是什么意思,威脅我嗎?”
“不是不是,夫人,我絕對不敢!”李媽急道。
到底是用了多年的人,程夫人一時拿不準主意,只能看向程司白。
李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萬分懇求地看著程司白。
程司白面不改色,沒有看李媽,而是對程夫人道:“給她一筆錢,一次性給夠,讓她帶走朵朵,從此朵朵就是她親孫女了。”
李媽震驚,一時沒反應過來。
程夫人眼前一亮:“這倒是好主意!”
李媽一口氣提不上來,趕緊要拒絕,程司白已經邁步離開,一點余地都沒留給她。
程夫人見兒子走了,也不想啰嗦,直接說:“等會兒我打兩百萬給你,一百萬算是你的養老錢,剩下的,只要不大手大腳,你用來養這丫頭也夠了。”
“夫人……”
“別再說了,再說,連這錢也沒有了。”
程夫人耐心全無,說完,直接走人。
李媽面如死灰,沒想到事情發展完全失控,她看了眼朵朵,一時間怒上心頭,真抬起手,狠狠給了朵朵一個腦刮子!
“你傻啊,跟小少爺動什么手!他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到現在還分不清嗎?”
朵朵聽得懂他們說什么,本來就是懵的,驟然被打,整個人都傻了,瞪大眼睛,盯著李媽不放。
李媽見狀,又有點于心不忍,哽咽著彎腰抱住她。
“你那個媽造孽啊,當初要是少做點壞事,你好歹是正經涂家小姐,也不至于落到這一步啊!”
朵朵被抱著,大大的眼睛里,只有麻木。
樓上,孟喬抱著小澈,輕聲安慰。
小澈停止哭泣,擦擦眼淚,還主動安慰她:“媽媽,我沒事了,我只是輕輕摔了一跤,沒有受傷。”
孟喬心疼不已,摸著他的小腦袋,說:“以后遇到這種不講道理的小朋友,不要跟她客氣,就算是反抗,也要先保護好自已,知道嗎?”
“知道!”
程司白進來,聽到孟喬的話,很是認可。
“媽媽說的對,你是男孩子,膽子要大一點。”
孟喬怕小澈多想,說:“也不怪小澈,你那個外甥女,也不是第一天蠻不講理。”
程司白聽出她話里的不高興,不由得哭笑不得,他在她身后坐下,伸手捏捏小澈臉蛋的同時,在她耳邊說:“我連云瑤是誰都記不得,就算我記得,也只是個罪犯,跟我沒有血緣關系的,那個小孩算我哪門子的外甥女?”
孟喬氣惱不減,說:“她媽媽壞得令人發指,她也一樣,小小年紀,心腸特別歹毒,你不記得之前的事,她趁著我們不在,讓小澈學小狗爬!”
小澈抱緊媽媽,乖乖地不說話。
程司白不知道這些,聞言,心里也是厭惡。
雖然跟小澈相處不久,但從第一面開始,他就確定小澈是他的孩子,血緣的影響太強大了。
他想了想,把剛才的決定說給了孟喬聽。
孟喬點頭,覺得很好。
“李媽不是喜歡她嗎,正好,送給她做親孫女。你媽媽應該會給夠錢,只要他們不隨便揮霍,一個養老,一個順利長大,總是不成問題的。”
程司白難得見她這么認真,看她護著小澈,便知是李媽踩中她的雷區了——小澈。
想到她口述的那幾年,她獨自帶著小澈,不知要吃多少苦,受多少冷眼,還有過去一年,她帶著小澈,幾乎是無望地等待他,他心里就跟堵了一口氣似的,難受得厲害。
“別怕,以后絕對不會有人再欺負咱們的小澈。”他忽然道。
孟喬詫異,多看了他一眼。
觸及到他眼底溫柔,她情緒緩和了點,略勾唇角,輕聲道:“我知道,有你在,一定會保護好小澈的。我,我剛才是太生氣了,那孩子實在是壞。”
“我明白。”程司白將她摟了過來。
小澈還在,孟喬有點不好意思。
不料,小澈乖乖跳下床,對她說:“我要找阿姨要餛飩吃,媽媽,你跟爸爸玩吧。”
“啊?”
不等她多問,小家伙已經跑出去了。
孟喬傻眼。
程司白失笑,親了下她的耳朵。
“兒子是在給我們騰空間呢。”
孟喬心里暖暖的,主動抱住他,悶聲道:“小澈一直就這么乖,你不知道,就算是他生病那幾年,他都是很乖很聽話的,同病房里,其他孩子吃了苦頭都是大哭大鬧,只有他乖乖蜷縮在一團,頂多是求我不要走,多抱抱他。可我……我當時不能歇,要不然連他的醫藥費都付不起。”
說著,孟喬聲音哽咽。
程司白聽得難受,不自覺抱緊了她。
“怪我,都怪我,如果我早點出現,就不會有這些事。”
孟喬難得沒有反駁,還在他胸前打了一些。
“本來就怪你啊,是你欺負我,還害得我們的小澈吃苦。要不是小澈最后沒事,否則的話,我真是恨死你了。”
程司白也是心頭一驚,想著如果當時老天戲弄他,他跟小澈的匹配度不高,那他為了朵朵,搶了小澈的移植名額,他就是害死小澈的幫兇。
那今天……
不。
他閉了閉眼,否決可怕的如果,下巴壓在孟喬頭頂,啞聲道:“以后再也不會,我會用我的一切,來保護你們母子。”
孟喬閉上眼,抱緊他不語。
不知是不是孟喬的話沖擊性太大,程司白一動不動,卻有天旋地轉之感。
忽然,陌生的畫面從眼前閃過。
他愣了下。
孟喬許久沒聽到他的聲音,疑惑地抬頭,剛好看到他面上閃過痛苦。
她嚇了一跳:“司白,你怎么了?”
程司白皺眉,想開口,卻擠不出聲音。
孟喬回過神,趕緊去拿手機,準備打救護車。
程司白攔住她,說:“我好像記起來一點過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