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喬嚇了一跳,轉身一看,立刻瞪了程司白一眼。
小澈在場,程司白很識趣,乖乖松了手。
“你們在做小酥肉?”
小澈重重點頭,把手里肉肉給他吃:“爸爸,可香了。”
程司白故意道:“爸爸不吃。”
小澈疑惑。
孟喬以為程司白是忌口,正要解釋給小澈聽。
程司白:“你媽媽不給我吃。”
孟喬:??
小澈看向她,眼神懇求:“媽媽,爸爸昨天被壞爺爺打了,好可憐的。”
活該。
孟喬心里嘀咕,對兒子說:“小酥肉有很多,小澈想給誰吃,就給誰吃。”
“爸爸也可以嗎?”
“嗯……”
小澈很高興,踮起腳舉高高給程司白。
程司白這才俯身。
咬走兒子手里的肉,他轉頭對孟喬說:“你手藝又變好了,很好吃。”
孟喬輕哼,沒理他。
程司白提了下唇,說:“要我幫你嗎?”
“你出去坐吧。”眼不見為凈。
“我幫你裹面粉吧。”他作勢要卷袖子。
見過袖子剛卷上去,小澈眼快,看到他小臂上的傷痕,立刻跳了起來。
“媽媽你看,爸爸被打的。”
孟喬掃了一眼。
昨晚她光顧著看他后背的傷,沒注意到他手臂上也有抽打的痕跡。
她擰了擰眉:“你爸爸用什么東西打的?”
程司白隨口道:“藤條。”
孟喬雖然小時候過得苦,但也沒被打得遍體鱗傷過。
她默默將肉放進油鍋,鍋里迅速滾開,升騰的油煙來不及被吸走,熏得她眼睛發酸。
“你們家教育真夠特別的。”
程司白抱起小澈,說:“我習慣了,沒事。”
孟喬沒說話。
小澈咳嗽了兩聲,程司白想了想,沒繼續礙手礙腳,抱著小澈出門。
火鍋早就準備好了,孟喬把小酥肉端上桌,一家三口就能開飯了。
見陳姨不見了,孟喬問道:“小澈被陳姨帶著,那朵朵呢?”
“送回涂家了。”
孟喬無話可說。
之前看程夫人對朵朵的態度,還以為多疼那孩子。
程司白抱著小澈,親自涮菜,一樣樣放到小澈碗里。
小澈習以為常,顯然這段日子一直都這樣吃。
孟喬暗自打量了下小澈的穿著和氣色,短短半月而已,說實話,現在小澈走出去,說是富貴人家的小少爺,絕不會有人懷疑。
父母的終點,是孩子的起點。
程司白能給的,她永遠給不了。
“媽媽,你吃這個。”小澈給她夾了一大塊肉。
“謝謝寶貝。”
程司白也給她夾了一塊。
孟喬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勉強沒丟出去。
飯后,一家三口一起收桌子,程司白抱著小澈去洗澡,孟喬在樓下做面包。
屋里飄滿烘焙的香氣,讓孟喬的心安定。
中途,小澈穿著睡衣,噔噔噔跑下來。
“媽媽,爸爸自已擦不了背,你能幫一下忙嗎?”
孟喬一聽就知道,這是程司白在作妖。
她深呼吸,拆開圍裙,抱著小澈上樓。
到了門口,她沒控制住力道,一把推開,門撞上了門吸。
小澈眨眨眼。
程司白坐在沙發里,默默抬了頭。
視線交匯,孟喬眼神涼涼:“哪里擦不到?”
程司白看她氣勢洶洶,忍不住笑,然后指了指身后。
“你坐下,小澈都能擦到。”
“嗯,小澈擦了。”
程司白轉身,給她展示了下。
紗布濕了不說,還見紅了。
小澈有點自責,跟孟喬說:“我很小心的,但是還是弄不好。”
孟喬將他放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不怪小澈,小澈已經做得很好了。”
程司白懷疑,小澈就是把他后面擦得血淋淋的,孟喬也能說出這兩句話。
他默默嘆氣。
幸好,孟喬去擰了新毛巾,然后繞到了他身后。
“你真不打算去醫院?”她貌似隨意問。
“看明天的情況。”
孟喬擰眉,看了下他后背的情況,最終還是決定重新包扎。
程司白裸著上身,保持低頭的動作,坐在沙發里,乖乖聽她的指令。
“喬喬。”他忽然開口。
孟喬眼神轉動,“干什么?”
“你這兩天會出差嗎?”
孟喬怕他又有幺蛾子,便說:“有,我忙得很,幾乎不在京州。”
那就好。
程司白聽下話音,沒有多言。
孟喬雖然覺得奇怪,但想著速戰速決,也沒有啰嗦。
等都弄好,已經是九點多了。
小澈睡衣都換好了,他們當然不能走。
程司白睡沙發,他們母子睡床,哄小澈的理由孟喬都想好了:“爸爸受傷了,要單獨睡,要不然我們碰到他,他會痛的。”
小澈覺得有道理。
程司白也沒揭穿她。
于是一家三口,和諧地睡在了一間屋里。
孟喬哄睡了兒子,察覺到不遠處手機的亮光,便料到程司白沒睡,果然下一秒,她的手機屏幕就亮了。
她不打算理會,但手機屏幕一直亮,她有點懷疑,是不是工作上的消息。
猶豫再三,還是拿起來看。
結果,只有程司白一個人的消息。
她內心嘁了一聲,直接丟開。
誰知程司白跟后腦勺有眼睛似的,在沙發上坐起來,朝她的方向看來,用手指手機。
孟喬:“……”
白癡。
誰要看他的消息。
見他無動于衷,程司白作勢要掀被子。
孟喬咬牙,只能拿起手機。
他說:“喬喬,你餓不餓?”
孟喬回復:“不是才吃過嗎?”豬。
程司白:“火鍋吃不飽。”
“東西我都倒了。”吃不飽就餓著。
程司白:“你烤的小面包我能吃嗎?”
“不能。”
“我就吃一個。”
“你吃吧,我放老鼠藥了。”
程司白笑了。
孟喬聞聲,快速打字:“你到底睡不睡?”
“睡了。”
哼。
就知道他是閑的,根本不是餓。
孟喬放下手機,閉上了眼。
不遠處,程司白看向她的方向,默默在心里說了句。
晚安。
喬喬。
……
孟喬說出差,本是糊弄程司白的,沒想到忽然來了個大急單,江城的廠子做不了,她只能飛過去,找新的生產線資源。
陸闊跟她鬧了兩天,終于還是理她了。
只不過,抓到機會就說教。
“就程家那個做派,早晚出事!你跟了程司白,嘖,沒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