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家在江南也算的上是大戶人家。
晉家的老爺晉宇今年快五十歲了,年輕的時候中過舉人,也曾經(jīng)想過科考入仕,但是他試了很多次,終究還是失敗了。
晉宇的夫人是當?shù)毓偌业男〗悖犝f家里有些勢力,手腕十分厲害。
晉家只有兩個少爺。
一個是晉宇原配生下的晉齊,原配跟晉宇是門當戶對,兩家都是行商的,但是原配身子不好,生下晉齊之后,就撒手人寰了。
晉宇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居然娶到了陳氏。
陳氏仗著自己是官家小姐,進了晉家之后,用了不少手段,把掌家權(quán)握在自己的手里,很快就掌控了晉家。
她對晉齊雖然算不上好,但是吃穿不缺,家里還算是和睦。
但是陳氏的孩子長大,晉家的氣氛,就徹底變了。
她想要把晉家完整的交給自己兒子。
書房。
傅景礪看著夜影查到的資料,神色深沉。
陳氏想要對付晉齊,自然就不會放過元菲。
這事,必須得出面解決一下,不然,晉家還以為元家真的沒人了。
“王爺,我們真的要去江南?”
夜影小聲問道。
傅景礪點了點頭,放下了手里的東西。
“去。”
“你讓人準備一下,這幾天就會出發(fā)。”
“是,王爺。”
夜影點頭,立刻出去安排。
而傅景礪則是讓人準備了馬車,直接進了宮。
仁德殿。
瀾帝看著跪在他面前,說要去江南的傅景礪,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你說什么?”
他開口,不確定的問道。
傅景礪再次重復。
“父皇,我要去一趟江南,元菲姨母被人欺負了,我剛好去一趟江南,看看晉家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聲音平靜而又穩(wěn)定,根本不像是臨時起意。
“元菲?”
“你要為了她,把國家大事都丟下?”
“礪兒……”
瀾帝視線深沉的看著傅景礪,還想繼續(xù)說道。
結(jié)果,傅景礪卻點了點頭:“父皇,您身邊有文武大臣,有三弟五弟,他們都會為父皇分憂的。”
“至于我,我不過是個武將,就算留在京都,也做不了多少事情,我還不如去江南,幫幫元菲姨母,順便,還能幫您看看江南的風貌。”
他意已決。
瀾帝眼底閃過一抹失望,良久,才點了點頭:“你都決定了,那就這樣吧。”
傅景礪磕頭,起身離開,身影利落。
人走后,瀾帝看盯著他離開的方向,眼神幽深。
“陛下,該歇息了。”
李公公走了過來,小聲提醒他。
瀾帝的身體還沒痊愈,還要休養(yǎng)很長一段時間,才能逐漸恢復。
就連王神醫(yī)都說,他現(xiàn)在這個情況,已經(jīng)是最好的了,平日里就得多多休息,才能更快的恢復。
“你說,恭親王是真的想要去江南,還是,只是為了打消我的疑慮,故意做出來的樣子?”
瀾帝收回了視線,輕聲問著李公公。
李公公笑了起來:“陛下,你管恭親王去江南干什么,他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父母對孩子最大的期望,不就是希望他們活得自由自在嗎?”
瀾帝一怔。
自由自在嗎?
他從來不知道,什么才是自由自在。
他從小就困在大梁,為了當皇帝,不斷的耗費心神,不斷的往上爬。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還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但是傅景礪可以。
“你說,傅景礪為什么能夠做到,說不要就不要?”
瀾帝再次問道。
這一次,李公公神色一肅,沒敢開口回答。
他知道,瀾帝問的是儲君的位置,是大梁的江山,也是他好不容易撿起來的父愛。
傅景礪似乎已經(jīng)不需要了。
“恭親王應該是太擔心良善夫人了。”
“她一個人遠嫁江南,還要被當家娘子欺負,可不造孽。”
李公公笑了笑,顧左右而言其他。
瀾帝皺眉:“元菲一直過得這么慘?”
李公公搖頭:“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這段時間江南總督進京述職,她夫人提了幾句,所以,老奴也知道一些。”
瀾帝看向李公公。
“江南總督的夫人?”
“是的,現(xiàn)下還在京都呢。”李公公笑了起來,“那夫人長得瘦瘦小小,卻精神十足,來了四五天,京都的人,都快被她拜訪遍了。”
那還真是個厲害的女人。
瀾帝也沒忍住,笑了起來。
“下次江南總督進宮的時候,讓他帶上這位夫人。”
他疲憊的擺了擺手,讓李公公下去。
“是。”李公公躬身退了出去。
出去之后,李公公才發(fā)現(xiàn),傅景礪還在門口,并沒有離開。
李公公知道,傅景礪應該在等他。
“恭親王。”
他小步跑了過去,含笑問道:“您還有什么吩咐嗎?”
“李公公,本王去江南之后,宮里就煩請您多費心。”傅景礪回頭交代,“父皇的藥,絕對不能假手于人,你得親自盯著。”
李公公立刻承諾下來。
“王爺放心,照顧陛下,是老奴的本分,老奴一定盡職盡責。”
他笑呵呵的,看著就讓人覺得很放心。
“那就麻煩你了。”
說完,傅景礪點了點頭,朝著景和宮去了。
李公公直起腰,望著傅景礪消失的方向,嘆氣搖了搖頭。
旁邊的小公公好奇的問他:“李公公,您嘆什么氣。”
“我能嘆什么氣?”
“只不過這宮里,除了恭親王,恐怕沒有誰會這么關(guān)心陛下了。”
“只可惜,陛下一點都不知情。”
“也不知道王爺怎么想的,居然一點都不想讓陛下知道。”
李公公安排好了瀾帝吩咐的事情,又回到了仁德殿。
瀾帝還沒休息,看到他去而復返,不經(jīng)意的問了句:“怎么去了那么久?”
李公公笑呵呵的走了過去。
“剛才在殿外遇到了恭親王,他交代老奴,您的藥一定不能假手于人,要讓老奴親自看著。”
瀾帝眼神一頓,看向了李公公。
“他還說了什么?”
“也沒說什么,就交代了兩句,讓老奴注意陛下的身子,其他就沒什么了。”
李公公倒了杯茶,遞到了瀾帝手里。
“陛下,照老奴看,恭親王是個孝順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