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第二天，停在附近的炎龍隊車隊總算開走了。
等到雪停雨歇，附近住的人才敢悄悄探頭往外看，眨巴著眼睛，搞不懂這么大的陣仗到底是怎么回事。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么，更想不通，那個本該站在頂尖位置的人，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偏僻地方。
但所有人都看見，就在那位年輕戰神離開的那一刻，天色一下子變了。
“怎么突然陰成這樣了……”
“感覺像要出什么大事了似的。”
而幾乎同時，一道從北野戰區統帥那兒直接傳下來的命令，連夜發遍了北方。
所有官方的人手，炎龍隊、邊防軍、國防軍全部動了起來，一張大網撒向大半華夏，鐵了心要把事情查清楚。
沒多久，結果就出來了。
第一個被揪出來的，就是暮妃妃最后見過的那個人。
這時候，柳羅王正護送陳凡回龍山別墅。
車上，陳凡一聲不吭，渾身散發著冷冰冰的氣息，連柳羅王都覺得后背發涼。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少帥，組長催了好幾次了……龍祖想見您，商量迎戰渡邊狂雷的事。”
“光靠龍祖一個人的話，恐怕……”
“那就讓他去死。”陳凡冷冷打斷。
柳羅王話卡在喉嚨里，還沒接上，口袋里的軍用衛星電話突然震了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臉色頓時變了：
“少帥，找到了……暮小姐最后見的那個人。”
“還有這人。”柳羅王表情有點怪怪的，“您也認識。”
云州龍氏集團。
總裁辦公室里，龍文悅難得心情不錯，正翻著文件。
就在昨天，陳凡收下了她親手織的毛衣。
十八年了，這是她頭一回為陳凡做點什么。
她覺得，這是個好的開始。
“總裁，該吃藥了。”
一個二十出頭的活潑姑娘輕步走了進來，她是龍文悅的秘書，凌清雪。
看著夫人被病折磨得一天比一天憔悴，凌清雪心里難受，卻又沒辦法。
她知道，龍總這些年一直惦記著陳凡，甚至專門派她去接近寧羽秋，跟對方成了閨蜜，就為了多打聽陳凡的消息。
可越是這樣，她越替夫人覺得心酸。
“對了筱薇，那件事辦得怎么樣了？”
龍文悅接過藥，沒馬上喝，眉頭微微皺起，問起另一件事。
凌清雪表情立刻認真起來：“夫人，按您交代的，辦得很小心，目前還沒出紕漏。”
“那就好。”
龍文悅緩緩點頭，眼里閃過一絲遺憾和傷感。
“妃妃那孩子命苦，我們得盡力護著她。”
這話說得輕聲，卻讓凌清雪鼻子一酸，眼眶有點熱：“妃妃人真的很好，可惜……”
門外，聽到這里的陳凡，拳頭攥得咔咔響。
吱呀，下一秒，他忍不住推門進去，柳羅王也跟在旁邊。
“陳凡？”
陳凡突然出現，讓屋里兩人都愣了一下。
要是別人這么闖進來，她們早就叫人了。可見來人是陳凡，龍文悅不但沒生氣，反而露出幾分高興。
“陳凡？你怎么來了？”凌清雪眼睛瞪圓。
“抱歉龍姨，我用了點身份，讓樓下沒通報。”陳凡語氣平靜，“還請見諒。”
“沒事，陳凡。”龍文悅溫和地笑笑。
“龍姨，我來是想問一個人。”
陳凡看著龍文悅，遞過去一份資料。龍文悅低頭看去，一張清秀安靜的少女照片映入眼里。
安靜。
很長一段安靜。
“妃妃……”
龍文悅盯著照片，眼睛微微發顫，隱隱有淚光浮起。
“是小妹……”
凌清雪也怔怔出聲，聲音有點發抖。
“龍姨，我們聊聊吧。”
陳凡坐下來，開門見山。
龍文悅看向他，帶著疑惑：
“陳凡，你認識妃妃？”
“算是認識吧。”
他認識暮妃妃，但現在的暮妃妃，大概還不認識他。
“夫人，你們聊，我去外面守著。”凌清雪適時退開。
龍文悅放下藥，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始緩緩講述。
“說起來，我和妃妃過世的母親以前是姐妹。”
“可惜我那姐妹生妃妃的時候難產，孩子剛落地，人就走了。你們大概也聽說了，妃妃她出身皇族。”
“但你們可能不清楚，她不光是皇族，還是暮皇族嫡系的長公主。按規矩，她本該是暮皇族的第一繼承人。”
這話一出，對面兩人果然都愣住了。
柳羅王皺了皺眉，他記得暮皇族定的繼承人不是暮天歌嗎？
怎么會變成一個被家族拋棄的姑娘？
陳凡也微微怔住。在這之前，他從沒想過，前世陪他走到最后的那個女孩，身后竟藏著這么復雜的來歷。
現在龍文悅說出的暮妃妃最終的身份，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可妃妃從生下來就帶著殘疾，耳朵聽不清。暮皇族替她找過不少大夫，都治不好。加上她一出生，就被說是天煞孤星。”
“她媽媽生她時沒了，唯一的父親也在她滿一歲那年，執行家族任務時去世了。”
“最關鍵是，她是法理上的第一繼承人。誰愿意讓一個天生殘疾、還被說成煞星的人將來掌權呢？”
“在同輩的皇子皇女眼里，她就像根刺。所以妃妃小時候在族里沒少受欺負。長大后，更是被那一代里最出眾的暮天歌直接趕出了暮家。”
“一直到一年前，我才在遼省悄悄收留了她，沒讓皇族知道。這苦命的孩子，總算能在命里喘口氣了。”
說到這兒，龍文悅已經忍不住流下眼淚。
陳凡靜靜聽著，心里卻沉得發慌。
他從前不知道，暮妃妃在遇到他之前，竟然吃過這么多苦。
比起他自己前世的遭遇，妃妃的日子或許還要更難。
“她聰明，勤快，也懂事。連我工作上一些麻煩事，她都能幫忙處理。真的是個很難得的姑娘。”
“可她終究是某些人的眼中釘，我不敢聲張，只好一直把她安置在遼省北郊一個偏僻的小院里。”
“她很善良，常去照顧那些被人丟掉的小貓小狗。以前她總跟我說，只想平平淡淡、安安穩穩地過完這輩子。”
龍文悅說著，眼神漸漸柔和，像是陷進了回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