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
銅鑼灣,時代廣場。
下午四點,正是人流最洶涌的時刻。
游客、本地白領、穿著校服的學生,像潮水一樣在十字路口交匯、分離。
這里是香江的心臟,是亞洲最昂貴的商業地段之一。
空氣里混雜著香水、美食和金錢的味道。
每個人都行色匆匆,臉上寫著都市人特有的漠然與疲憊。
沒有人會為任何事,過多地停留。
直到——
廣場中央那塊全港最大的戶外 LED 屏幕,忽然暗了下去。
持續了三秒鐘的黑暗,讓許多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緊接著,一束柔和的光,在屏幕中央亮起。
光線中,一張模糊的側臉,漸漸清晰。
那是一張東方女性的臉。
沒有任何多余的背景,純黑的底色,將那張臉襯托得如同暗夜里唯一的明月。
鏡頭緩緩推近。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里,仿佛藏著星河。
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淡然,又有一絲不屬于這個凡塵的疏離。
只一個眼神,就讓廣場上喧囂的人聲,詭異地安靜了半分。
正在打電話的男人,停住了話頭。
挽著手逛街的姐妹,忘記了交談。
就連追逐打鬧的小孩,也仰起了頭。
屏幕上,那張臉的主人,緩緩地轉過頭來。
一張完美到讓人失語的臉。
廣場上,響起了一片細微的,卻清晰可聞的抽氣聲。
太美了。
這種美,超越了時下流行的甜美或性感。
它帶著一種古典的韻致,五官的每一個細節,都像是被造物主用最精細的刻刀,精心雕琢而成。
鼻梁高挺,卻不顯突兀。
唇形飽滿,弧度堪稱完美。
最絕的是那張臉的輪廓,線條流暢,多一分則腴,少一分則柴。
她沒有笑,神情很淡,卻有一種無聲的,強大的氣場。
俯瞰著腳下這片繁華的都市,和都市里蕓蕓的眾生。
鏡頭再次變化。
光線聚焦在她修長的脖頸上。
一條由無數細碎鉆石組成的項鏈,纏繞其上,項鏈的中心,是一顆巨大的,宛如星辰的藍色鉆石。
“永恒之星”。
有人認出了這條項鏈,那是中正集團旗下最高端的珠寶系列。
鉆石的光芒,與她眼中的星光,交相輝映。
最終,畫面定格。
品牌的名字,和一行清秀的簽名,浮現在屏幕的右下角。
唐櫻。
短短十五秒的廣告,沒有一句臺詞。
可它帶來的視覺沖擊,卻在每個人的心頭轟然炸開。
“我的天……這是誰?剛才那個名字……叫唐櫻?”
一個穿著時髦的年輕女孩眼睛里全是驚艷。
她的同伴用力點頭,“就是她!前幾天報紙上鬧得沸沸揚揚那個內地女星!”
“報紙上那張小照片,跟這個根本沒法比啊!”
“何止是沒法比!這簡直是兩個人!”
電視和報紙的低像素,限制了人們對她美貌的想象。
人們知道她漂亮,卻不知道,她的漂亮,在高清的巨大屏幕上,被放大到極致時,會產生如此可怕的殺傷力。
“今年的香江小姐冠軍,我見過真人?!币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扶了扶眼鏡,語氣篤定地對身邊的人說。
“站她旁邊,怕是比不過,比不過?!?/p>
他這話說得刻薄。
人群的外圍,兩個背著相機的記者,面面相覷。
他們本來是來這里蹲守一個本地明星的商業活動。
可現在,他們已經完全忘了自已的任務。
“快!快打電話回報社!”
“頭條!今天的晚報頭條,必須是她!”
“標題就叫——”
他頓了頓,仰頭看著屏幕上那雙淡漠而高貴的眼睛。
“風起銅鑼灣,絕色定義香江!”
廣告,在巨大的 LED 屏幕上循環播放。
第一遍是驚艷。
第二遍是沉醉。
第三遍,人群中開始出現各種各樣的“技術分析”。
“你們看她的五官比例,太標準了?!币粋€看起來像是美術學院學生的年輕人,正對著屏幕,激動地跟同伴比劃著。
“三庭五眼,黃金分割!我以前只在教科書上見過這么完美的范例!她的臉,可以直接拿去做素描的石膏像了!”
旁邊一個打扮精致的白領麗人,顯然更關注細節。
“皮膚……你們看她的皮膚!這還是人嗎?”
“還有她的脖子和肩膀的線條,天鵝頸,直角肩……這儀態,絕了!”
另一個扛著攝影器材的男人,則從專業的角度,給出了更致命的評價。
“她的臉,是真正的 360 度無死角?!?/p>
“你們發現沒有,剛才鏡頭從側面轉到正面,每一個角度,光影打在她臉上,都挑不出任何瑕疵。這種臉,我們行話叫‘老天爺賞飯吃’?!?/p>
“她的骨相,決定了她根本不怕鏡頭,更不怕歲月?!?/p>
“就算再過二十年,這張臉,依舊能打。”
一直以來,香江都有自已的一套造星標準。
要么是嬌俏可人的鄰家女孩,要么是風情萬種的性感尤物。
他們習慣了這種模式化的美麗。
唐櫻的出現,像是一場降維打擊。
她不屬于任何一種既定的類型。
她的美麗,是自成一派的,是帶著侵略性的,是不容置疑的。
她不需要你去定義她。
她,在定義美麗本身。
風暴,從時代廣場開始,以病毒般的速度,席卷了整個香江的媒體圈。
“主編!時代廣場!快派人過來!”
“什么事?哪個明星又出軌了?”
“不是!是唐櫻!中正集團的廣告!你絕對想象不到有多震撼!”
同樣的一幕,發生在《蘋果日報》、《星島日報》……幾乎所有主流媒體的辦公室里。
香江的狗仔用詞一如既往的大膽。
【內地女皇降臨!十五秒廣告,秒殺香江三十年審美!】
配圖正是唐櫻那張轉過頭的特寫,眼神清冷,睥睨眾生。
旁邊的《東方新地》周刊,則更擅長挑撥離間,把新仇舊恨串聯在一起:
【封面殺手唐櫻:一張臉打敗一個時代,Amy、Lina 輸得不冤!】
標題下方,是三張照片的對比。
左邊是 Amy 曾經不可一世的紅毯照,右邊是 Lina 清純可人的宣傳照,中間,則是唐櫻那張無可挑剔的廣告定格。
沒有一個字的貶損,但那種公開處刑的意味,卻讓每一個看到的人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相對“正經”一些的《星島日報》,則從商業角度切入,字里行間透著一股酸溜溜的震驚:
【資本的游戲!中正集團豪擲千萬,唐櫻用一張臉,為內地市場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