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節過去沒兩天,林婉下樓梯的時候沒踩穩,崴了腳。
唐櫻得知后,心里一緊,林婉待她,向來是沒話說的,她感念林婉一直以來的照顧,那份真心實意,是她穿過來之后感受到的為數不多的溫暖。
她問清了情況,翻出上次林婉送來的食材,花了一個多小時,精心煲了一鍋活血化瘀的豬腳湯,然后提著保溫桶出了門。
到了霍家大宅,客廳里彌漫著一股藥油的味道。
林婉正靠在沙發上,看到唐櫻進來,她眼睛一亮,“糖糖,你怎么來了?快坐快坐!”
“阿姨,我聽王嫂說您腳崴了,就過來看看。”
唐櫻把保溫桶擱在茶幾上,人已經半蹲下去,小心地撥開蓋在林婉腳踝上的薄毯。
腳踝處果然腫得像個饅頭,還泛著青紫。
“不礙事不礙事,就是不小心崴了一下。”林婉嘴上說著,心里卻熨帖得不行,任由唐櫻仔細查看。
“我給您煲了湯,對消腫有好處。”唐櫻抬起頭,神色認真起來,“不過阿姨,這崴腳可不是小事,頭兩天最要緊,您可得聽我的。”
林婉樂了,“行,都聽你的。”
“這兩天千萬別用熱水泡腳,也別揉,不然會腫得更厲害。就用毛巾包著冰塊敷,一次十五分鐘,一天多敷幾次。”
“腳一定要抬高,最好能高過心臟,這樣血液回流快,消腫也快。您晚上睡覺的時候,腳底下多墊兩個枕頭。”
“飲食上也要忌口。辛辣的、油膩的都別碰,牛羊肉這種發物也暫時停一停。”
唐櫻頓了頓,打開了自已帶來的保溫桶,一股濃郁的肉香和藥材香氣瞬間飄散開來。
“我這湯里放了田七和當歸,活血化瘀的,您趁熱喝。”
林婉看著唐櫻頭頭是道的樣子,聽著她條理清晰的囑咐,心里是又暖又愛。
“哎喲,你這說得比醫生還仔細!”林婉拉著她的手,讓她在身邊坐下,不住地打量,“你看看你,再看看我們家那個,跟木頭樁子似的。我這腳都崴半天了,他就打了通電話問了句,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兩人聊了半會,唐櫻拿起手機一看,王建國的三通未接來電。
她趕緊回撥過去。
王建國:“小唐啊!你現在在哪兒呢?”
唐櫻:“臺長,我在外面有點事,怎么了?”
王建國:“那個俄國客商,安德烈夫婦!今天下午專程跑來電臺找你。結果你不在,人家等了一會兒,剛走!”
唐櫻:“臺長,您知道他們去哪兒了嗎?”
王建國:“我問了一嘴,好像聽他們提了一句……下一站,是去霍氏集團!”
掛了電話,林婉關切地問:“怎么了糖糖?出什么事了?”
唐櫻沖她笑了笑,“沒事阿姨,工作上的一點小事,我得去一趟霍氏集團。”
“去霍氏?”林婉一聽,眼睛亮了。
她立刻沖著門外喊了一聲:“王嫂!快!把中午給阿深準備的湯拿過來!”
林婉把保溫桶塞到唐櫻手里,“正好,你順路給阿深帶過去。這孩子,最近忙得飯都顧不上吃,你幫阿姨看著他喝完。”
唐櫻本能地想拒絕。
可對上林婉那雙滿是期待的眼睛,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好的,阿姨。”
她接過保溫桶,沒再多留。
霍家的司機打開車門,唐櫻上了車,“李叔,麻煩先送我去一趟城南的紡織三廠。”
……
半個多小時后,轎車停在了霍氏集團的摩天大樓下。
唐櫻走進大廳,前臺小姐抬起頭,看到是她,眼神一凝。
記憶里那個總是打扮得花里胡哨,追在小霍總身后跑的女孩,和眼前這個穿著米色風衣,氣質清冷的女人,似乎是兩個人。
她很快回過神,換上了職業化的微笑,“唐小姐,請問您有預約嗎?”
話音剛落,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
張恒腳步匆匆地從里面走了出來,三步并作兩步地迎了上來,臉上堆著恭敬又熱絡的笑。
“唐小姐!您來了!是來找小霍總的嗎?”
那態度,畢恭畢敬,甚至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唐櫻搖了搖頭。
她將其中一個保溫桶遞了過去,“不是,我來找安德烈先生。”
“這湯是林阿姨讓我帶給霍先生的,麻煩你轉交。”
張恒連忙雙手接過。
“安德烈先生他們……正在跟小霍總開會。”他解釋道,“一個很重要的會,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
“唐小姐要不這樣,您先到旁邊的 VIP 休息室稍等片刻,會議一結束,我立刻通知您。”
唐櫻點了點頭。
張恒親自把她引到休息室,又端茶又倒水,殷勤備至。
唐櫻前腳剛走進休息室,后腳,偌大的辦公區里,竊竊私語聲響起。
“欸,剛才那是誰啊?張助理怎么對她那么客氣?”一個新來的實習生好奇地問。
旁邊一個老員工撇了撇嘴,聲音里滿是不屑。
“她你都不認識?唐櫻啊,以前天天纏著咱們小霍總的那塊狗皮膏藥。”
“就是她啊?”實習生恍然大悟,“聽你們說過,我還以為長得很丑呢……”
“切,不就是仗著她媽給霍家當過保姆,有點情分在,就真把自已當盤菜了。”
“以前那真是……嘖嘖,什么招數都用過,跟個花癡一樣,看著都煩。”
竊竊私語聲中,立刻有女同事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可是……她今天穿得真好看啊。那件米色大衣款式好洋氣,襯得她皮膚好白。”
“不是衣服的問題吧……”另一個姑娘托著下巴,“是她人變好看了,你們沒發現嗎?剛才從我旁邊走過去,那氣質,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對對對!我也覺得!”
“氣質也太好了吧!”
幾個女人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最終,還是那個資格最老的老員工,一錘定音。
“再好看有什么用?”
“咱們小霍總是什么人?那是柳下惠轉世,心里只有事業,不愛美人愛江山。”
“這狗皮膏藥啊,貼得再緊,也得被撕下來。”
眾人聽了,紛紛深以為然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