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明淮禮住院,明東臣內心十分的焦灼。
再怎么說那也是他唯一的兒子,何況現在夏溪也已經找回來了。
自已剛出院,明淮禮又住院了,而且病情有些嚴重。
明淮禮的主治醫生告訴劉嘉怡和明佳慧,
“明董的這次手術是高危冠心病的搭橋和瓣膜置換聯合手術,死亡率很高。
手術中容易出現突發狀況,病人有可能會下不了手術臺”。
劉嘉怡聽的心驚肉跳的。
幾乎站立不穩,明佳慧趕緊伸手扶住了她。
劉嘉怡也不敢隱瞞明淮禮的病情。
如實告訴了明東臣。
明東臣渾濁的眼睛驟然一縮。
瘦削的手抓緊了椅子的扶手。
掛了電話,明東臣渾濁的雙眼流出兩行清淚。
因為夏溪母女倆,明東臣這些年都沒有原諒明淮禮。
即使父子倆見面,也沒給過明淮禮好臉色。
明淮禮也算是個孝子,明東臣怎么給他擺臉色,他也不惱。
因為他也知道自已做的不對。
父子倆關系緩和也就是在夏溪找回來這段時間。
突然爆出明淮禮有生命危險,明東臣一時無法接受。
接連兩頓飯,明東臣都沒有吃一口。
保姆無計可施,再這樣下去,會扛不住的,
保姆王阿姨知道明東臣喜歡夏溪,就想著讓夏溪來勸勸他。
她在明東臣的手機里找到了夏溪的電話。
夏溪和夏秀蘭正在家中纏毛線。
聽到手機響,夏溪回頭對康康道。
“康康,去把媽媽的手機拿來”。
康康正和保姆在沙發上堆積木,聽到夏溪喊他,
一骨碌從沙發上出溜下來,扭著小身板去拿茶幾上的手機。
“媽媽,手機”,康康奶聲奶氣的把手機拿到夏溪面前。
“康康真乖...”
夏溪口說不及,康康小手一把扯住毛線團,毛線團滾出好遠。
幾個人哈哈大笑起來。
樂樂是個乖巧的小姑娘,看到線團滾出去,趕緊去撿起來了...。
小小的客廳,其樂融融。
夏溪笑著接過手機一看,是望歸宅的座機號碼。
“爺爺”,夏溪開口喊道。
“大小姐,我是王阿姨,老爺子兩頓沒有吃飯了,你快回來看看吧”。
王阿姨壓低了聲音說道。
“怎么回事?生病了嗎?”
夏溪頓時心里一緊,老爺子身體不好,她是知道的。
“唉,一兩句話說不清楚,你還是趕緊回來看看吧”。
“好的,我馬上過去”。
夏溪掛了電話。
“怎么了?”夏秀蘭也很關心的問道。
“爺爺的保姆打來了電話,說他兩頓都沒有吃飯了,我過去看看”。
夏溪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去臥室換衣服。
“好,那你趕緊去,別是又生病了吧?”
夏秀蘭也催促道。
夏溪來不及坐地鐵,直接打了車趕去望歸宅。
到了望歸宅,夏溪一眼就看到明東臣躺在搖椅上,閉著眼睛。
幾天沒見,夏溪感覺明東臣又瘦削了不少。
夏溪輕輕的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
手撫在明東臣的手背上。
“爺爺”,夏溪聲音很輕。
明東臣倏地睜開渾濁的雙眼,眼前映入夏溪生動的笑臉。
“小溪,你回來了?康康樂樂呢?”明東臣坐直了身子,環顧四周。
尋找著孩子們兒身影。
他也想倆孩子了,只是這兩天他有點輕微的感冒,怕傳染給孩子,要不然早打電話讓他們回來了。
“爺爺,孩子們沒有回來”。
明東臣聽聞,眼中流露出失望之色。
“爺爺,您是生病了嗎?為什么不吃飯呢?”
夏溪說著,把手搭在明東臣的額頭,感受他的體溫。
“爺爺不發燒,沒事”
“那你為什么不吃飯呢?聽王阿姨說你兩頓沒吃飯了,這樣下去怎么行?”
“唉,爺爺吃不下”。
明東辰不想在夏溪面前提起明淮禮的事。
怕壞了她們祖孫之間這和諧的氣氛。
“爺爺,您不吃飯可不行,想吃什么我現在去給您做”。
看著夏溪執著的眼神,明東臣只好開口道。
“那就給我做一碗粥吧”。
明東臣知道,今天這飯他不吃,夏溪是不會同意的。
他是真的沒有胃口。
他擔心明淮禮的病情,和公司不明的前途。
雖然知道擔心也沒什么用,可心里裝著事,怎么會有食欲呢?
夏溪起身去了廚房。
保姆王阿姨也跟著進了廚房。
“阿姨,爺爺這是怎么了?”
“唉,明董的病據說很嚴重,弄不好會有生命危險,老爺子這不是擔心嗎?”
夏溪明白了,她沒想到明淮禮這次的病會這么嚴重。
明東臣剛才沒有提起這事,夏溪知道,老爺子那是顧及到她的感受。
夏溪有幾天沒有見到明東臣了。
說實話,有些想老爺子。
看到明東臣現在這個樣子,夏溪心里也泛起了心疼。
夏溪雖然對明淮禮無感,可他畢竟是明東臣唯一的兒子。
她能體諒到明東臣此刻的心情。
可其他的她做不了,能做到的就是盡量照顧好明東臣的身體。
夏溪給明東臣熬了粥,又做了兩個爽口小菜。
親自端給他,坐在明東臣面前,看著他吃飯。
明東臣顫顫巍巍的拿起筷子,眼淚卻模糊的雙眼。
筷子舉了幾次,都沒有夾到菜。
夏溪在一邊看的心里難受。
短短幾天時間,明東臣好像又蒼老了許多。
“爺爺,我喂您吃吧”。
明東臣是哭著把飯給吃完的。
每次見到夏溪,他對夏溪愧疚感就更深。
“孩子,你就真的不打算去明氏嗎?”
吃過飯,夏溪陪明東臣坐在沙發上聊天。
明東臣的眼眸中流露出殷切期盼的眼神。
明東臣聽明淮禮說過不止一次。
夏溪不接受他的提議,拒絕去明氏工作。
“爺爺,我是不會去明氏的”。
夏溪一想到明淮禮和劉嘉怡,胸口就堵的慌。
她倒不是怕坐實了劉嘉怡說她是回來搶明氏的猜忌。
她只是不想和他們再有過多的交集。
明東臣期盼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看來夏溪對明淮禮的怨恨很深,沒有問一句明淮禮的病情如何。
“小溪,你爸爸這次的手術危險系數很大,醫生說了,有可能會下不來手術臺...”。
明東臣說不下去了,他停了片刻,緩了口氣。
“小溪,手術之前你能不能去看看你爸爸,說不定以后永遠不會再見面了...”。
一想到明淮禮有可能會死去,明東臣最終沒有忍住,還是說出了明淮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