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名媛低聲怒斥道。
褚頌現在忽然明白過來,今晚夏溪提前離開,并不是因為喝多了,才不接他電話,甚至關機。
褚頌再也坐不住了。
他霍的站起身。
“媽,你把她怎么了?”褚頌眼神冷厲。
阮名媛被他盯的心里莫名的發虛。
明明是他們不對,自已有什么發虛的?
不就是打了她一巴掌嗎?
她挺直了身子。
“你還是好好想想怎么和你奶奶交代去吧”。阮名媛強裝鎮定,她知道褚頌喜歡夏溪。
雖然今晚夏溪已經說了,他和褚頌是假的。
阮名媛看出來了,他的兒子是真的愛上那個女孩了。
這無論如何也不可能。
一個帶著兩個孩子的女人,怎么可能嫁入褚家?
“媽,你到底怎么了她了?”,褚頌表情嚴肅,再次開口道。
“怎么?你還想還回來嗎?”,阮名媛眼眶也微微發紅。
兒子竟然為了那個女孩吼她。
“媽,你...你打她了?”,聽到阮名媛這么說,褚頌喉嚨驟然發緊。
“她不應該被打嗎?我沒有報警抓她詐騙,就算是對的起她了”。
褚頌頹然的坐下,表情痛苦,隨即開口道。
“媽,你怎么能打她呢?你知道嗎?這一切都是我逼她做的”,褚頌的心像是被什么給抓住一般,揪的緊緊的。
褚頌現在非常后悔,后悔自已的優柔寡斷,如果能早一點把實情告訴他們,夏溪可能就不會挨打。
夏溪曾經不止一次的和她說了,要趕緊去坦白,是他一次又一次的以各種理由阻止。
褚頌知道自已是因為還沒有想好解決問題的辦法。
也沒有想好如何去善后。
之所以造成現在的局面,他的責任更大。
“這事先不要告訴奶奶,我自已會去和她說的”,褚頌把希望寄托到了老太太身上,她那么喜歡夏溪,說不定會原諒他們。
褚頌不放心自已的媽媽,她會在老太太面前添油加醋說夏溪的壞話,這次他要親自去說。
褚頌說完,抓起放在沙發靠背上的衣服,大步流星的出了門。
“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阮名媛的聲音被淹沒在門內。
褚頌開了車,來到大門外。
他把車停在路邊,開始打夏溪的電話。
依舊是關機狀態。
現在也不知道她怎么樣了?
褚頌煩躁了點燃了一支煙。
心里像是被壓了一塊大石頭,沉甸甸的。
酸楚涌上心頭。
這個傻丫頭,被打了也不說。
接下來的路,該怎么走?
他和夏溪的關系,何去何從?
褚頌的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本來夏溪和她媽媽就不同意他倆的事。阮名媛這一巴掌,更是讓他倆的事雪上加霜。
褚頌想了想,還是給沈妍打了電話。
沈妍已經把今晚發生的事跟曲衡說了。
“我就知道,這事最后還是夏溪吃虧”,曲衡無奈的嘆了口氣。
褚頌是什么家庭?
即使他愿意,那他的奶奶和父母呢?
今晚阮名媛的舉動不就說明一切了嗎?
“你有時間,還是勸勸褚頌吧,放過夏夏,別再去糾纏她了,夏溪哪里是阮阿姨的對手?”
沈妍開口道。
“勸?怎么勸?你還不了解褚頌,認準的事,就是一根筋,以前我不是沒有勸過他,可是沒用啊”,曲衡也毫無辦法。
褚頌不知道夏溪沒有老公的時候,就開始喜歡夏溪,現在終于知道她沒有老公了,那更是變著法的追夏溪。
“褚頌為了能和夏溪結婚,甚至連假親子鑒定的事它都能想得出來,已經走火入魔了”,曲衡也很無奈。
“真的?。靠磥眈翼炇钦嫘膼巯南??不過那又怎么樣呢,你是沒看到今晚阮阿姨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說實話,夏溪就是以后嫁到他們家,也沒有好日子過”,沈妍道。
兩個人正說著話,沈妍手機響了。
不用猜,她就知道肯定是褚頌打來的。
看來是阮名媛和他攤牌了。
“接吧,你不接他會把手機打爆”。曲衡在一邊,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名字。
曲衡知道,今晚他得不到夏溪的消息不會罷休。
沈妍劃了接聽。
“褚總,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沈妍沒好氣的說道。
“夏溪怎么樣了?”褚頌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沒有理會沈妍的不耐。
“還能怎么樣?白挨了阮阿姨一巴掌唄”,沈妍賭氣道。
褚頌的心里疼的被揪住了一般。
“她哭了?”褚頌的聲音低沉暗啞。
夏溪沒哭,她把眼淚生生的給逼了回去。
她沒有靠山,哭給誰看?
“褚頌,現在說哭不哭的有什么用?你還是先把家里人搞定再說吧,在這之前,你還是不要去找夏溪了。”
沈妍和褚頌從小一塊長大,說話很隨便,沒有再對褚頌客氣。
“我知道了,你替我照顧好夏溪”,褚頌蹙了蹙眉。
今晚他喝了不少酒,褚頌把車停在路邊,叫了代駕。
把車開在夏溪小區的外面。
褚頌就這么的在車上待了一夜。
明天一早,他要見到夏溪。
雖然答應沈妍說暫時不見夏溪,那先見完這一面再說。
第二天一大早,夏溪起床后,先去照鏡子。
她怕臉上的指印沒有消除,被夏秀蘭給看到。
還好,經過昨晚的冰敷和一夜的休息,已經看不出來了。
想起昨晚自已手機關機了,夏溪趕緊去開機。
開機后,就看到了鐘薇薇的未接來電提醒。
鐘薇薇告訴夏溪,稿子下周要用,昨天褚家老太太過生日,本來她和謝總也是要去的,可在在外地出差,回不來,就派了公司一位副總過去。
原打算在老太太生日宴會上和夏溪見一面的,最后改成了電話聯系。
開機后,除了鐘薇薇的信息。
最多的就是褚頌了。
十幾個未接來電提醒。
有昨晚的,還有今天早上打的。
看到夏溪一直未接電話,褚頌發了信息。
“夏溪,我在小區外面等你,有話和你說”。
夏溪盯著短信看了半天。
最終回了一個“好”。
她和褚頌之間是要徹底談一次了。
夏溪沒有著急下樓。
她先按部就班的做了早飯,照顧倆孩子吃完飯,才回到自已的臥室。
把老太太給她的手鐲,褚元送的項鏈,還有股權轉讓協議一起裝進一個文件袋。
下了樓,她和褚頌之間是得有個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