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衡默默的看了一眼光著一只腳的褚頌。
轉身出了門。
他來到自已的辦公室,拿了一雙自已備用的鞋子,下樓遞到褚頌面前。
褚頌默不作聲的換了鞋子。
兩人對視了一眼。
都沒有說話。
褚頌不說話,是因為擔心夏溪的病情,也心疼她。
曲衡不說話,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今晚褚頌的舉動完全超出了一個老板對下屬的關心范圍。
送她來醫院是應該的。
可看到兩個人剛才還緊緊握在一起的手。
曲衡是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夏溪疼的人幾近昏迷,可褚頌是清醒的啊。
他這個兄弟,看來是要一條道走到黑了。
醫生拿了一疊文件來到急診室。
“先生,這是手術同意書,需要患者本人或者授權代理人簽字”。
“來吧,我簽”。
褚頌站起身。
接過文件,大致看了一眼,看到患者關系一欄時,眼神頓了一下。
在空白處寫下了“朋友”兩個字。
然后迅速翻到最后一頁,在同意書末尾處,利落的寫下自已的名字。
然后遞給醫生。
“麻煩請盡快安排手術”。
褚頌嚴肅的時候,表情冷硬。
醫生感受到了強烈的壓迫感。
褚頌把文件遞給醫生后,快步來到夏溪的床前。
俯身,輕輕的握住夏溪冰涼的手。
“不要怕,我就在外面”
夏溪咬著唇,點了點頭。
眼角的淚痕還沒有干。
可她這會兒心里感到了莫名的心安。
她知道,褚頌會在手術室外等她的。
“你把阿姨的電話告訴我,我一會給她打個電話說一下”。
夏溪不得不說褚頌想的很周到。
今晚她是肯定回不了家的。
徹夜未歸,夏秀蘭還不得著急死啊。
她吃力的報了夏秀蘭的電話號碼。
夏溪被推進手術室的那一刻。
褚頌一直跟在手術車前,握著夏溪的手,直到手術室的大門閉合。
曲衡看到褚頌擔憂的眼神,終于忍不住了。
“別擔心,闌尾炎就是一個小手術”
兩個人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
“我知道,可就是心里挺緊張的”,褚頌坐直了身體,靠在椅背上。
閉眼平復了一下心情。
剛才他太緊張了。
無論以前發生什么事,他從來沒有這樣過。
“褚頌,你說你到底打算怎么辦?”
“我也不知道”。
褚頌知道曲衡說話的意思。
他也沒有避諱。
褚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往常這個時候,夏溪應該已經到家了。
他怕夏秀蘭擔心。
決定還是給她打個電話。
褚頌猜的沒有錯。
離夏溪到家的時間已經過了半個小時了,她還沒有回來。
夏秀蘭心里不安。
站在陽臺看了好幾次了。
康康和樂樂今晚睡的早。
夏秀蘭正想給夏溪打電話。
她的手機先響了。
看到號碼是陌生號碼。
夏秀蘭沒來由的心里一緊。
猶豫了片刻,還是接通了。
“阿姨您好,我是褚頌,哦,就是夏溪的老板”,褚頌想著夏秀蘭會不會已經把他給忘記了。
又接著解釋了一下自已的身份。
如果褚頌知道,夏秀蘭不但沒有忘記他,還把他列入一級防備人員名單里,心里會作何感想?
“哦,你好,請問你有什么事嗎?”夏秀蘭心里已經很緊張了,她極力讓自已鎮靜。
這個時間,夏溪沒有回來,她的老板又打來電話。
肯定是夏溪出事了。
“阿姨,您不要緊張,夏溪生病了,急性闌尾炎,這會兒在醫院,”
褚頌盡可能的把夏溪的病情介紹清楚,免得夏秀蘭擔心。
“啊?嚴...嚴重嗎?現在怎么樣?你讓小溪接電話”,夏秀蘭緊張的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她不知道褚頌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會不會對她隱瞞了病情?
她要聽到夏溪的聲音才放心。
如果不是兩個孩子在家沒人照顧。
夏秀蘭這會兒肯定要去醫院照顧夏溪。
夏溪生孩子的時候,她都沒在場,這成了夏秀蘭的心結。
每每想起來,她都很自責。
“阿姨,你別緊張,闌尾炎是個小手術,夏溪現在正在做手術”。
褚頌一再的寬慰夏秀蘭。
他能感受到夏秀蘭這會兒的緊張心情。
他不也剛剛經歷過嗎?
“褚先生,你可不要騙我啊。”
夏秀蘭還是不太放心,擔心夏溪出了其他什么事。
“阿姨,您放心好了,今晚您安心休息,明天一早我派人過去接您來醫院看夏溪”
褚頌一再保證夏溪沒有大問題。
夏秀蘭守著兩個孩子,一夜幾乎沒睡。
褚頌給夏秀蘭打完電話。立刻安排助理給他找個保姆和一名女護工。
他明天一早就要看到人。
助理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敢問,只好聯系家政公司。
讓家政公司務必在明天早上,安排一個優秀的看孩子的保姆和照顧病人的女護工。
曲衡一瞬不瞬的望著眼前打電話的人。
在曲衡的眼里,褚頌已經完全沒救了。
他在做三兒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兩個人默默無語的坐著,等夏溪手術結束。
期間,曲衡得知褚頌還沒有吃晚飯,就出去給他買了牛奶,面包,勉強湊合一下。
曲衡考慮的很周到,他知道褚頌今晚一定會留在醫院陪床。
順便給他買了牙膏牙刷,毛巾,香皂,紙巾等日用品。
一個小時以后,手術室的門打開。
褚頌和曲衡趕緊起身。
夏溪被推出了手術室。
因為是全麻,人還在昏睡中。
褚頌的眼底盡是心疼。
夏溪被推進了VIP病房。
這是褚頌要求的,里面就像一個小居室的家庭住房。
家具,電器,廚具等應有盡有。
安排好一切,褚頌讓曲衡先回家。
“你打算今晚住在這里嗎?”曲衡望著褚頌道。
“不然呢?把她一個人扔在這里?”。
曲衡想想也是。
“要不我給沈妍打個電話,讓她來照顧夏溪”。
其實褚頌也知道,曲衡的建議很合情合理。
但是他還是擺手拒絕了。
“這么晚了,再折騰她干嘛?”
“我這個男朋友都不心疼,你心疼個啥?”
曲衡揶揄道。
“走你的吧。”
褚頌知道曲衡是在揶揄他。
曲衡走后,褚頌返回病房,夏溪還沒有清醒。
褚頌俯身把她臉上的幾縷碎發撫到耳后。
靜靜的坐在她的身側。
目光久久的凝視著夏溪略顯蒼白的臉頰。
過了一會,他起身去拿了毛巾,用溫水打濕。
仔細的給夏溪擦臉,擦手...。
似是怕弄疼了她。
褚頌的動作很輕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