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聽到褚頌這么說,也沒有在意。
小孩子們的聲音本來聽著也都差不多。
剛才孩子的笑聲和他家康康挺像的。
夏溪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
褚頌一天能把她的朋友圈翻八百遍。
褚頌做賊心虛的看了夏溪一眼。
趕緊岔開話題。
“今天早上吃什么?”
夏溪換了鞋,放下包。
系上圍裙,一邊往廚房走。
“你想吃什么?”
“我不挑”,褚頌乖的像個寶寶。
夏溪有些不習慣。
“水晶蝦餃可以嗎?”
“行”!
夏溪取了澄粉和玉米淀粉,打算先和面團。
面團需要醒發二十分鐘,讓面筋松弛,搟面皮時不容易裂開。
褚頌來到廚房,站在夏溪身邊。
他穿的是一件墨藍色的真絲睡衣。
領口微敞,鎖骨若隱若現,沒有很夸張的凸起。
身上須后水的味道清冽純凈。
男人身上特有的荷爾蒙氣息讓夏溪的心神有一瞬間慌亂。
“褚總,你干嘛?”
“我來看看有什么能幫上忙的沒有?”
“褚總,你不幫忙,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忙”。
夏溪說話毫不客氣。
她忘不了昨天褚頌切的比手指還粗的土豆絲。
“我說,你也不能因為我昨天表現的不好,把我一棍子打死吧,我不想洗碗,我想學一下做飯”。
“誰讓你洗碗了”?
“你想啊,如果我不會做飯,那以后我結婚了,老婆做飯,那洗碗的事肯定是我的,我不想洗碗”。
夏溪也是無語了。
“你家可以請保姆啊”。
他這是什么爛理由。
其實他說的事,現在不正在發生嗎?
哪次不是夏溪做好飯就走,他吃完自已洗碗?
還學習個嘚兒??!
“保姆也有請假的時候,你就教教我吧”。
褚頌耍起賴皮了。
他賴在廚房不走。
夏溪實在沒辦法。
褚頌哪里是想學做飯,他就是想和夏溪待在一起,褚頌很享受他和夏溪獨處的時光。
夏溪沒辦法。
去冰箱拿了十幾只昨天買的基圍蝦。
因為是冷藏保管,不需要解凍。
夏溪把蝦放在一個盆子里,又拿了一把剪刀和一根牙簽,遞到褚頌面前。
“去殼,去蝦線”。
褚頌懵了!
怎么做?
夏溪看他茫然的樣子,就知道他不會。
于是先給他做了一個示范。
“褚總,學會了嗎?”
“會了,會了,這還不簡單”。
眼睛會了,手卻沒動。
他嫌棄蝦的腥味。
看他半天沒動。
夏溪就知道他嫌臟。
“褚總,你還要學嗎?”
褚頌摸了摸鼻子。
“那當然,學會了以后給我老婆做著吃”。
夏溪轉頭撇了撇嘴。
“你不把你老婆給毒死就是好的了,好好的,學什么做飯”。
褚頌嫌棄大蝦。
夏溪嫌棄褚頌。
夏溪把盆子放在櫥柜上,不再搭理他。
自已去和面團。
褚頌愣怔了半天問了一句。
“還有別的活兒嗎?”
他實在不想去處理大蝦。
“沒有了”。夏溪回答的干脆利落。
愛學不學!
褚頌沒辦法,只好照著夏溪剛才的樣子,開始處理大蝦。
夏溪不管他,反正這飯是做給他吃的,蝦是他自已處理的,干不干凈都是他自已吃。
好好的,凈給她添亂。
你不是想學嗎?學吧!
褚頌學的倒是挺快的。
蝦也處理的很干凈。
“你還挺有做飯的潛質的?!?/p>
夏溪揶揄他。
“那是,想當年我可是學霸,年級第一”。
夏溪不明白,學霸和做飯有什么關系。
他不就是想顯擺他聰明嗎?
做什么,一看就會。
處理了蝦還不行,褚頌還要學習包蝦餃。
看著他笨拙的手法,夏溪嫌棄的直翻他白眼。
“褚總,你到底能不能行啊”?
“你怎么知道我不行,不許說男人不行”。
話一出口,兩個人都愣了。
夏溪已經快二十七歲了,她不是純情少女。
雖然沒有談過戀愛,可男女之間的事,她經過,也聽說過。
剛才褚頌這句話,太有歧義了。
看你怎么理解了。
夏溪臉色一紅,裝作聽不懂他話里的意思。
夏溪感覺,他就是故意的。
可她沒有證據。
褚頌唇角微勾。
包餃子不如看夏溪。
“來,你看我怎么做”。
夏溪拿著餃子皮,放了餃子餡,慢慢的捏著餃子皮的邊角。
眼看著褚頌把一個好好的餃子,團成一個疙瘩。
夏溪氣的打了一下褚頌的手。
“不是這樣的”。
“那應該怎樣?”褚頌一臉好學的樣子。
“你不是說你很聰明嗎,不是年級第一嗎?”夏溪揶揄他。
“這不一樣,這個可比做數學題難多了”。
褚頌狡辯著。
他又拿起一張餃子皮在手里,望著夏溪。
“你來教我”。
“這不正在教你嗎?”夏溪反問道。
“你教人的方法不對”,褚頌道。
“怎么不對了?”
“像這種情況,你得手把手的教,懂嗎”?
褚頌說話一本正經,一臉的人畜無害的樣子。
讓夏溪沒有機會往其他方面想。
她只好走到褚頌身邊。
在褚頌手里的那張餃子皮上放好餃子餡。
“餃子餡不能放的太多,多了捏不住會露餡”。
“哦,原來露餡這個詞就是這么來的呀”。
褚頌打趣道。
“你正經一點,還學不學了”?
“學,學,當然學了”。
離夏溪這么近,這么好的機會,褚頌可不想錯過。
他早已經忘了自已曾經說過的,和夏溪保持一米的安全距離。
夏溪站在褚頌身側,手指輕輕握住褚頌的手。
他的手太大了。
夏溪只好捏著他的手指,帶著他的指腹沿著餃子皮的邊緣捏出第一道褶兒。
“你看,拇指按住這邊,食指慢慢往前推,每道褶都要挨緊,這樣包出來的餃子才好看”。
夏溪離褚頌很近。
近到他能感受到夏溪身上散發出來的熱度和她獨有的馨香。
褚頌比夏溪高出許多。
他低頭就能看到夏溪微敞領口。
白皙的脖頸,精致的鎖骨...。
褚頌喉嚨一緊。
鋒利的喉結不受控制的上下滑動,他吞咽了一下口水。
夏溪柔若無骨的小手,觸碰到褚頌骨節分明的大手。
像針扎在褚頌的心尖上。
一陣陣酥麻。
褚頌哪里還有心思學包餃子。
夏溪捏的不是餃子皮。
捏的是他的三魂六魄,褚頌的魂魄都被夏溪的手給捏的緊緊的。
他感覺自已的靈魂都要飛出去了。
這簡直比上刑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