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夏溪聽到了便壺里細微的聲音。
褚頌的臉紅了,脖子紅了,耳朵也紅了。
此時他恨不得兩個人都是眼瞎,耳聾。
什么也看不見,什么也聽不見。
他快三十歲的人了,按說已經過去容易害羞的年紀了。
可偏偏這種事發生在夏溪面前。
他對夏溪的態度很矛盾。
褚頌不得不承認。
自已對夏溪的關注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多了起來。
夏溪來他家工作還不到一個月時間,他這是怎么了?
最讓褚頌不能忍受自已的是,夏溪已經結婚生子了。
夏溪側身背過臉,褚頌看不到她的臉。
其實她的臉早已紅透了。
時間像是凝固了一般,不知過了多久。
“你...好了嗎?”
夏溪悶聲開口道。
“馬上就好了”。褚頌感覺自已是不是應該去看看男科,前列腺是不是有問題?
本來再正常不過的生理需求今天簡直像是上刑一般。
不僅尿等待,還尿滴瀝...!
“好了”。
夏溪聽到后,立馬把便壺從那條寬大的短褲里拿出來。
快步走去衛生間。
褚頌拉過被子,躺好,他想把頭蒙起來。
夏溪快速把便壺沖洗干凈。
自已洗了手,在洗浴臺上拿起一個臉盆,接了清水,又把毛巾放了進去,準備讓褚頌也洗一下手。
還沒有出衛生間的門,就聽到外面有說話的聲音。
“褚總,您的傷怎么樣啊?”
“死不了,你怎么不早來幾分鐘呢?”
“啊?...文件不是太著急”。
“你不急,我急”。
褚頌目光瞥了來人一眼。
早來十分鐘,他也不至于在夏溪面前出丑。
和褚頌說話的人是他的特助張梓良。
夏溪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看到褚頌靠在床頭,面前是一疊文件。
他的臉色已經恢復如初。
張梓良也看到了了夏溪。
突然從衛生間出來一個漂亮姑娘。
他愣了一下。
夏溪沖他點了點頭。
張梓良也機械的點了點頭。
夏溪走到床前。
把濕毛巾遞給褚頌。
“褚總,擦一下手吧”。
“我的手不臟”。
褚頌沒有抬頭。
“飯前便后要洗手,小孩子都知道的常識”。
能不能不要提剛才的事了?
褚頌簽字的手頓了一下。
隨即放下筆,把手伸進盆里沾了幾下水。
夏溪又擰干了毛巾,遞給他擦手后,端著水盆出去了。
一旁的特助看呆了。
這個女孩是什么來頭?
褚總怎么這么聽她的話?
夏溪再次出來的時候,褚頌和張梓良正在討論公司的事務。
“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現在回去,做好了給您送過來”。
夏溪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多。
“你看著做吧,我不挑”。
一旁的張梓良更加好奇了。
褚總竟然說吃飯不挑?
他可是經常給他訂餐,口味挑剔的很,出了名的難伺候。
午餐固定那幾家私房菜館。
剛剛他竟然說吃飯不挑?
做什么吃什么?
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說話了?
看這情況,車禍只是傷到腿和胳膊了。
難道腦子也被撞壞了?
“那好吧,我這會就先回去了”。
夏溪說完就走了。
張梓良再也按捺不住八卦的心。
“老板,這位是...女朋友還是嫂夫人?”
畢竟豪門隱婚的很多。
“什么也不是”。
褚頌語氣冷冷的。
“可我怎么看你和她的關系不一般呢”?
“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褚頌斜睨了他一眼。
“直覺”。
“老板,你都不知道你剛才說話的語氣有多溫柔”。
張梓良說著話,把自已的襯衣袖子往上面捋了捋。
“你看,你看,我這胳膊上起的雞皮疙瘩”。
褚頌反應過來他是在調侃自已。
盯著他似笑非笑的臉。
抓起一個文件夾就拍了過去。
“我投降,我投降”。
張梓良舉手做投降狀。
心里暗自道,老板這是千年鐵樹開花了?
做飯送飯這么私密的事都讓她做了,還說沒有關系?
騙三歲小孩呢。
不過,該說不說,剛才那個女孩長的是真漂亮,素顏美女,臉上什么妝也沒有化。
豐盈的嘴唇透著自然的紅暈。
皮膚白皙,身材高挑...。
褚總這回眼光真好。
處理完公務,病房里就剩褚頌一個人了。
他又回想起張梓良剛才說的話。
說他說話語氣溫柔。
他有嗎?
有那么明顯嗎?
外人都能看出來,他自已就沒有感覺嗎?
愛上一個已婚女人?他瘋了?
在外面轉夠圈的護工晃悠悠的進了屋。
褚頌臉色難看。
“你是來照顧病人的嗎?你怎么不等我出院再來?”
護工是一位四十多歲的男人。
他聽出了褚頌不滿。
“褚先生,您這也不能怪我呀,是您家老太太囑咐過的,說您媳婦來了,就讓我們躲遠一點,說是給您們小兩口留空間什么的...”。
褚頌這下明白了。
護工是經過專業機構培訓過的,不會把病人扔在病房不管,原來又是老太太安排的。
褚頌也不好再說什么了。
“下次注意,不要走太遠”。
“哎哎,記住了,褚先生”。
嗯,這次躲的是有點遠,都躲到樓下去了。
不怪褚先生不愿意。
夏溪回到家,開了門。
倆孩子正坐在地上玩,看到她進屋,扭著小身子往門口爬去。
“寶寶們,媽媽回來啦,想媽媽沒有?”
夏溪把孩子們攬進懷里,親了親他們的小臉蛋。
“你那朋友傷的怎么樣?沒事吧”?
夏秀蘭過來抱起康康。
夏溪也把樂樂抱起來走到客廳。
“挺嚴重的,不過沒有生命危險”。
夏溪又想到了在醫院的那一幕。
褚頌被尿憋的窘迫樣。
不禁勾唇笑了一下。
一個大男人。
快被尿給憋死了!
她也沒有想到,平時高冷范的老板,竟然害羞的臉都紅了。
“媽,受傷的是我老板,以后一天三頓飯我在家做好送去醫院”。
“哦,你老板是男的還是女的?”
夏秀蘭知道夏溪在做廚師,以前一直沒問過具體情況。
“男的”。
“多大歲數?”
“大概三十左右吧,我也不太清楚”。
“這么年輕?結婚了沒有?”
“好像沒有”。
“哦”。
夏秀蘭聽到夏溪這么說,心里沉了沉。
陪孩子們玩了一會,夏溪看看時間不早了,就開始做飯了。
不用去褚頌家里做飯,倒是省了不少時間,
在自已家里做好,再送去醫院,方便了很多。
褚頌傷的是胳膊和腿,不影響吃飯,在飲食上沒有太多要求。
夏溪就按照家常便飯的標準,她和夏秀蘭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他不是說了嗎?
做啥吃啥。
他不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