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我到現在還覺得自已是在做夢,來,你掐我一下看疼不疼?”
沈妍把胳膊伸到夏溪面前。
“別說你了,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很震驚,這幾天還在云里霧里呢。”
夏溪也笑道。
“妍妍,說來說去,還不是得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把我介紹到褚頌那里去工作,估計我一輩子都不知道褚頌是孩子們的父親了”。
夏溪說的是真心話。
“也對啊,等你和褚頌結婚,我得坐主桌,哈哈”。
沈妍哈哈大笑,又回頭對著褚頌說道。
“褚頌,你聽到了沒有?我可是你倆的大媒人,你得給我一個大大的紅包才行”。
“褚頌,你小子行啊,不出手罷了,一出手就是王炸啊,康康樂樂這都快三歲了,我認輸,我認輸...”
曲衡也對著褚頌打趣道。
幾個人和褚頌就這么的說了半天的話。
從大學,到國外留學,到褚頌回國繼承褚氏...。
“妍妍,褚頌一定是在和病魔搏斗,他一定很努力”。
夏溪坐在床前拉著褚頌的手,看著他輕皺的眉頭,輕輕的撫著他的手背。
“是啊,一定是,褚頌怎么能舍得你和孩子們呢?”
沈妍安慰著夏溪,又坐了一會兒,沈妍和曲衡就離開了。
他倆剛走不久,夏秀蘭就帶著倆孩子來到了醫院。
因為前段時間好感冒,夏秀蘭擔心褚頌的抵抗力差,就沒敢來。
謝家的車停在醫院樓下。
夏秀蘭給夏溪打了電話。
夏溪親自下來把夏秀蘭和孩子帶到了褚頌的病房。
康康和樂樂一進病房,就撲倒褚頌的床前,
依舊是一邊趴一個。
“爸爸”,“爸爸”
康康樂樂軟糯的聲音打破了一室沉寂。
似是怕驚擾到褚頌,孩子們的聲音很輕,很柔。
“褚頌,阿姨來看你了”。
這還是那個愛告狀的褚頌嗎?
“阿姨,你看,夏溪她欺負我”
“阿姨,夏溪她攆我走”
“阿姨,夏溪不讓我吃菜”
“阿姨,這是我給您買的項鏈,您看喜歡不?”
“阿姨,我今晚下班過來吃飯,記住做我的飯”
“阿姨...”。
褚頌的聲音在夏秀蘭的耳邊回蕩。
看到褚頌臉頰瘦削,蒼白。
夏秀蘭忍不住直掉淚。
看到夏秀蘭哭,孩子們不知道怎么回事。
樂樂的小嘴也撇了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媽媽,外婆怎么哭了?爸爸怎么還在睡覺呢?”
康康的小眉頭擰在一起。
模樣像極了褚頌皺眉時的樣子。
“爸爸生病了,外婆心疼爸爸,就哭了”。
夏溪心中涌出陣陣酸澀。
“褚頌啊,昨天阿姨才知道,康康和樂樂就是你的孩子,以前你不知道的時候,就那么喜歡這倆孩子,現在你要是知道了孩子就是你的,不定會高興成什么樣子?”
“你也答應過阿姨,好好照顧他們娘仨的”。
夏秀蘭抹著眼淚。
“媽,褚頌這幾天的情況好多了,您別擔心”
“爸爸,醒醒”
“爸爸,不睡了...”
“爸爸,外婆教我背的古詩,我背給你聽”。
“鵝,鵝,鵝...”
孩子們附在褚頌的耳邊說著話。
樂樂的小手輕輕的撫著褚頌的臉頰。
“媽媽,爸爸哭了”。
樂樂對著夏溪說道。
夏溪正和夏秀蘭說著褚頌的病情。
聽到樂樂說的話,兩個人趕緊轉頭去看褚頌。
褚頌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下,溢出晶瑩的淚滴。
正緩緩的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
“褚頌,褚頌,你聽到孩子們的聲音了,是嗎?”
夏溪撲倒褚頌的床前。
“爸爸,你醒醒”
“爸爸,樂樂想你了”
褚頌依舊沒有睜眼,只是那無聲的淚滴,一滴接著一滴的滑落在枕頭上。
把枕頭都濕潤了一片。
“褚頌,我是夏溪,褚頌...”。
夏溪大聲的呼喊著褚頌的名字。
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他給喊醒。
褚頌沒有搭話,也沒有睜眼,不過這已經讓夏溪欣喜若狂了。
醫生很快又來檢查后說道。
“夏小姐,褚總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好了,應該馬上就會清醒了”。
夏溪哽咽著點頭。
這以后的幾天,夏溪每天都會把康康和樂樂帶到醫院,和褚頌說上一會兒話。
阮名媛也是一天不落的來到醫院。
每天看著她的兩個寶貝孫子,阮名媛的心情好了不少。
“奶奶,你吃糖”
“奶奶,您吃餅干”
兩個孩子爭著喂阮名媛吃東西。
康康和樂樂依偎在阮名媛的懷里,把阮名媛的心都萌化了。
“哎吆,我的寶貝們,奶奶太愛你們了”。
老太太和褚慶東也想康康和樂樂了。
“小溪啊,今晚要不讓孩子們去老宅住一晚。你看行嗎,你奶奶想孩子們了”。
阮名媛試探著說道。
“好啊,阿姨,只要您不嫌麻煩,這倆孩可淘氣了”。
“不嫌棄,不嫌棄...走,寶貝們,和奶奶去見太奶奶”
阮名媛得到了夏溪的允許,一刻沒停。
拉著孩子們就往外走。
康康和樂樂回頭看了一眼夏溪,似是在征求夏溪的意見。
他們也很喜歡這個奶奶。
“去吧,去吧,要聽爺爺奶奶和太奶奶的話,不許淘氣哦”。
“耶...”
“耶...”
倆孩子高興的跳了起來。
夏溪站在門口,望著阮名媛和孩子們遠去的背影,
心里很是欣慰。
送走了阮名媛和孩子們,
夏溪坐在床前,陪著褚頌說了一會兒話。
又給褚頌擦了手,剪了指甲。
“小溪姑娘,要不你去午睡一會兒,晚上你又要熬夜,時間長了身體受不了的”。
護工阿姨勸說著夏溪。
“沒事,阿姨,我就在床前打個盹就行”。
這幾天褚頌的肢體反應越來越頻繁。
夏溪想著讓褚頌醒來后,第一眼就能看到她。
她不想錯過這個重要的時刻。
阿姨拗不過她,也就沒再堅持。
夏溪雙手托著下巴,
沒一會眼睛開始發澀,這幾天她確實沒有睡好。
不知不覺間,夏溪睡著了。
睡夢中,夏溪做夢了。
夢見褚頌醒了,還在喊她的名字。
“夏溪...”
“夏溪...”
還夢見褚頌正在撫摸她的臉頰,用手指戳她臉頰上的酒窩。
“褚頌,別鬧...”
褚頌不聽她的,依舊戳她的酒窩。
“褚頌,你怎么這么壞...說了不讓你戳我酒窩,你就是不聽...你太壞了”。
夏溪喃喃的說道。
“夏溪...”
褚頌的聲音再次傳來。
夏溪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
映入她眼簾的是褚頌那一雙略顯混沌,又帶著柔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