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的話,無異于一枚重磅炸彈,把沈妍給震的頭腦發暈。
可夏溪就坐在她旁邊,離的又不遠,沈妍聽的清清楚楚的。
夏溪抽了一張紙巾,給沈妍擦了擦嘴角的水,然后又俯身擦去汽車中控臺上噴灑的水。
沈妍還僵在原地,腦子還在發懵中。
這個消息太震撼了吧。
今天怎么回事?褚頌受傷已經讓人揪心的了。夏溪又丟出個石破天驚的消息。
夏溪不會是受刺激了,胡言亂語的吧?
沈妍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夏溪的額頭,觸感微涼。
體溫正常的很,這也不發燒啊?
“我好好的,沒事”,夏溪偏了一下頭。
“夏夏,你真沒事?”沈妍眉頭緊鎖。
“我真沒有事!”夏溪加重了語氣,尾音里還透著重重的鼻音。
“那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沈妍語氣里還是滿滿的疑問。
“妍妍,你看我現在還有心情和你開玩笑嗎?”
夏溪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難掩對褚頌的擔心和憂傷,
哪有半分認回豪門親戚的喜悅。
沈妍這下徹底相信夏溪說的話了。
“天啊,這...這也太,電視劇也不敢這么演吧?怪不得你說謝總喜歡你,還要認你做干女兒,這原來都是血緣的關系啊”。
沈妍不時的咂嘴,這消息太讓她震驚了。
“夏夏,你說說,這些年你和夏阿姨受的那些苦算什么呀,冤不冤啊?”
國外留學時,夏溪吃的苦沈妍可都是親眼所見。
為了省錢,一天只吃兩頓飯,有時候一天打兩三份工。
沈妍真是替夏溪母女倆冤的慌。
自已的親生父親有錢,外婆姨媽有錢,母女倆還過著清貧的日子。
沈妍感嘆著命運如此捉弄人。
謝家別墅離這里比較遠,在郊區外。
沈妍懷著孕,夏溪不放心讓她送自已回家。
只好給司機打了電話,讓王叔來接她。
這里司機老王來過,所以不用夏溪多說。
直到謝家的司機把車停到小區門口。
沈妍算是徹底相信夏溪說的話了。
這車都得兩千多萬,除了謝家,有幾個家庭能有這派頭。
“妍妍,回去開車小心點”。
夏溪回頭叮囑沈妍。
“知道了,回吧,不要太擔心褚頌了,他一定會沒事的”。
沈妍安慰著夏溪。
直到謝家的車子駛出好遠,看不到車尾。
沈妍靠在椅背上,還沒有從這個震驚的消息中回過神。
謝燕玲已經把褚頌受傷的消息告訴了夏秀蘭和方萍。
夏秀蘭聽到這個消息,淚水頓時就涌了出來。
方萍也陪著掉眼淚。
雖然她和褚頌就見了一面。只有短短的幾分鐘,可從夏秀蘭對褚頌的評價中,
方萍就可以看出,褚頌對夏溪好,對康康和樂樂視如已出。
就這些就足以讓方萍心疼和惋惜了。
夏秀蘭心疼夏溪,也心疼褚頌。
褚頌那么好的一個孩子,怎么就出這么大的事?
“燕玲啊,褚頌有沒有生命危險啊?還能不醒過來?”
夏秀蘭眉頭緊鎖,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擔憂。
“姐,聽說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你也不要太擔心了,明天我再派人去打聽一下”。
幾個人正在說話,看到夏溪回來,夏秀蘭趕緊上前。
抓住夏溪的胳膊,急切的問道,“小溪,褚頌怎么樣了?”
“是啊,小溪,褚頌怎么樣了?”
謝燕玲和方萍也都站了起來。
“外婆,姨媽,褚頌還在重癥監護室,現在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夏溪想到渾身插滿管子的褚頌,聲音幾度哽咽。
“這可怎么好啊?”夏秀蘭心疼的捶著胸口。
看到女兒這個樣子,方萍也跟著著急。
“秀蘭啊,別急啊,會好的,會好的...”。
在謝燕玲的認知里,褚頌就是康康和樂樂的爸爸。
從她昨天見到康康和樂樂時,她就認定了。
孩子們的爸爸出事,她當然不能坐視不理。
多年浸染商場的謝燕玲,目光敏銳。
從褚家父子出事到現在快二十個小時。
謝燕玲到公司聽說這個消息后后,一直在關注著褚氏的股票。
現在這個時刻,這是個很敏感的問題。
她只是在暗中觀察,后面會發生什么問題,還不好說。
“媽,我相信褚頌一定會好起來的,他不會丟下我和孩子們不管的”。
夏溪撲進夏秀蘭的懷抱,哭的不能自已。
夏溪決定了,即使褚頌真如醫生所說,以后成為植物人,她也不會離開褚頌。
是褚頌在夏溪困難的時候,給她的生命中注入了一道光。
褚頌對夏溪和孩子們的好,一幕幕的在夏溪的腦海中回放。
越來越清晰。
這一晚,夏溪睡的不踏實,半夜被噩夢驚醒。
夏溪做夢,夢到褚頌渾身血淋淋的。
“夏溪,我好疼...夏溪,我忍不住了,好疼...”。
夢到褚頌離她們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到半空中。
夏溪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伸手就要去抓褚頌。
直到看到眼前的環境,她才知道自已做了噩夢。
夏溪的睡衣已經被冷汗濕透。
她再也沒有睡意,就這么抱著雙膝,坐到了天亮。
謝家的早餐很豐盛。
夏溪沒有胃口,康康和樂樂由保姆照顧吃飯。
方萍和夏秀蘭看到夏溪這個樣子,都很擔心。
“小溪,吃點吧,吃完飯你去醫院看看褚頌吧,孩子們由我和你媽媽呢”。
方萍在夏溪面前放了一杯牛奶。
“謝謝外婆”。
夏溪在方萍和夏秀蘭擔憂的目光下,喝光了杯中的牛奶。
簡單吃了一點東西,夏溪在家一刻也待不住,她要去醫院看褚頌。
方萍已經安排了司機在停車場等著夏溪。
夏秀蘭和方萍站在門口。望著遠去的車輛,對視了一眼。
母女倆都嘆了一口氣。
康康和樂樂吃完飯,兩個小團子在偌大的客廳跑來跑去。
孩子們的歡笑聲,暫時沖淡了屋里壓抑的氣氛。
阮名媛昨夜也沒睡好。
早早就起床了,來到重癥監護室外的時候,就看到夏溪站在門外。
臉頰幾乎貼在玻璃上,一動不動的望著里面。
阮名媛的眼睛瞬間酸澀。
她也看出來了,夏溪和褚頌之間的愛,無法用世俗的眼光來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