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頌父子倆遭遇車禍的事,迅速傳遍整個陽城的商業(yè)圈。
謝燕玲隨夏秀蘭給父親掃完墓以后就來到了公司。
剛到總裁室,總裁助理就推門進來了。
“謝總,褚氏今天出大事了”,
助理把新聞界面調出來放在謝燕玲面前。
她知道謝燕玲家里有事,上午沒敢打擾她。
謝燕玲緊緊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新聞報道。
整個商業(yè)圈都在關注這件事。
還有和褚家合作的那些商業(yè)伙伴,更是熱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大家都清楚,褚氏現(xiàn)在真正的當家人是褚頌。
可偏偏聽說,褚頌受傷最嚴重。
外界傳出他有生命危險。
褚氏的股票已經(jīng)開始動蕩了。
謝燕玲眸子微沉。
她今天上午從墓園回來的路上,才聽說了夏溪和褚頌的事。
夏秀蘭告訴她,褚頌出差回來就會和夏溪結婚。
沒想到褚家出了這么大的事。
怪不得夏溪上午招呼都來不及打,慌慌張張的從家里跑了出去。
謝燕玲沒有再遲疑,拿起手機就打了夏溪的電話。
夏溪看到是謝燕玲的電話,往遠處走了幾步。
褚頌的手術已經(jīng)做了六七個小時了,到現(xiàn)在什么情況還不明了。
手術室外站滿了人。
都是褚家的親戚和褚頌的朋友。
當然還有一些新聞記者,被攔在外面。
“姨媽...”。
夏溪感覺自已的喉嚨像是被扼住一樣,說話都吃力。
“小溪,褚頌現(xiàn)在什么情況?”
謝燕玲的語氣很嚴肅,流露著滿滿的擔憂。
“還在搶救...”
夏溪的聲音再度哽咽。
“小溪,不管發(fā)生什么事,你都要堅強,你還有孩子們,還有外婆和媽媽,還有姨媽。”
接下來的事情,不可預料。
謝燕玲有些擔心夏溪。
謝燕玲對褚頌的印象很好,一個英俊帥氣,很有才華的年輕人。
關鍵是他對夏溪母子三個很好。
回家的路上,夏秀蘭把褚頌怎么對夏溪和孩子們的,都講了一遍。
讓謝燕玲也很是感動。
“姨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夏溪回到手術室門前外。
老太太已經(jīng)頂不住了,血壓高的降不下來。
管家給安排了病房,讓老太太去病房休息。
可她不放心褚頌,執(zhí)意不走,沒辦法,保姆只好給她吃了降壓藥。
她要守在這里,親自看著褚頌出手術室,直到?jīng)]有生命危險,她才能放心。
夏溪也寸步不離的守在老太太身邊。
曲衡和沈妍也在這里等了幾個小時了。
曲衡的表情很嚴肅。
作為醫(yī)生,他很清楚,褚頌已經(jīng)進去了幾個小時了。
里面什么情況他是能想象的到的。
這種時候,病人能不能活過來,綜合因素很多。
病人的求生欲望也很重要。
他相信,褚頌不會丟下夏溪不管的,他是有多愛夏溪,曲衡是最好的見證。
為了夏溪,他什么都不顧了。
面子不要了,家族利益也不顧了。
世俗的眼光他更是不在乎。
他們馬上就要結婚了,這是褚頌和曲衡說的。
等他回來,就向夏溪求婚。
他還和曲衡開玩笑,要不讓曲衡先等等。
他們一起結婚。
這樣熱愛生活的人,怎么可能會死呢?
又等了一個多小時。手術室的門終于打開了。
看到大門緩緩打開的那一瞬間,夏溪覺得自已的腿都是軟的。
她想邁步向前,卻怎么也邁不出第一步。
所有人都蜂擁而上,把醫(yī)生團團圍在中央。
夏溪覺得自已的腦子缺氧,眼前就像有一群蜜蜂圍著她嗡嗡直響。
沈妍趕緊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夏夏,你沒事吧?”
夏溪輕輕的搖了搖頭。
她努力的分辨著醫(yī)生說話的聲音。
“病人脾臟破裂,肋骨斷了三根,還伴有肺挫傷,顱內血腫,我們已經(jīng)盡力清除,但是能不能醒過來,要看他自已的意志,”
“醫(yī)生,那他...什么時候能...醒過來?
褚元顫聲問道。
醫(yī)生嘆了口氣道。
“唉!病人受傷很嚴重,現(xiàn)在還不好說,有可能幾天,有可能......也許,遙遙無期...”。
醫(yī)生說的遙遙無期,那就是人們常說的植物人。
褚頌隨后被推了出來。
眾人屏住了呼吸,
輪床碾過地磚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更加的清晰。
褚頌躺在上面,臉上罩著氧氣面罩。
蒼白的臉色幾乎和身上的無菌布融為一體。
手腕上還扎著輸液針頭,液體正一滴一滴的流進他的血管。
“病人還沒有脫離危險期,家屬先不要靠近”。
護士擺著手,把人群阻攔在幾步開外。
大家遠遠的望著褚頌被護士推入到重癥監(jiān)護室。
夏溪想上前去看他一眼,被護士給阻攔了。
夏溪僵在原地,目光黏在褚頌的臉上。
指尖緊緊攥著自已的衣角,攥到發(fā)白。
眼淚不受控制的順著臉頰滑落。
“褚頌...我等著你,不要忘記你對我的承諾。你說過要娶我的”,夏溪拼盡全力喊了一聲。
她相信,褚頌一定能聽得到。
夏溪強忍住沒有讓自已哭出聲。
嘴唇被她咬出深深的咬痕。
夏溪很想上前去抱一抱褚頌。
幾天前還拉著她的手,說著葷話,躺在她腿上,抱著他的腰傲嬌的人,此刻安靜的沒有一絲生機。
夏溪心疼的都要裂開了。
沈妍因為懷著身孕,彎腰不方便。
只好拉著夏溪的胳膊,把她拉了起來。
“妍妍,你告訴我,褚頌會沒事的吧?他一定會醒過來的,是嗎?曲衡,你是醫(yī)生,你都懂得的,褚頌會沒事的,是嗎?”
夏溪淚眼婆娑的望著站在沈妍旁邊的曲衡。
“夏溪,你堅強一些,褚頌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相信我,他會沒事的”。
曲衡的話也只是暫時安慰夏溪,褚頌沒有脫離生命危險,隨時都有并發(fā)癥的可能。
以后能不能醒過來,也很不好說。
阮名媛踉蹌著向前追了兩步,被管家緊緊給拉住。
只能望著輪床被推走,失聲痛哭。
老太太癱坐在椅子上,雙手合十,嘴里反復念叨著。
“老天爺保佑啊......保佑我的阿頌早點...醒過來呀...”。
夏溪的心疼的都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