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塵的話,蘇婉晴完全沒注意到身后妹妹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紅暈。
“在忙?”
作為過來人,蘇婉清當然明白這個“在忙”背后的意思。
“不行。”
蘇婉晴斬釘截鐵道。
她已然下定決心,若是今晚不說清楚,等到明日,她或許會改變主意。
要怪就怪陸塵的“誘惑力”太大。
若不是如此,當初怎么可能在見到他第一面,就立馬產生了“冒牌男友”的想法。
而且牽手、親吻的親密舉動,竟都自然而然,甚至連絲毫抵觸情緒都未在心底產生。
只是。
她并不知道,包括周蓉在內,那些自已不能理解的行為。
皆因為陸塵高達92點的魅力值,再加上金錢的原因。
用男生視角來解釋的話。
那就是,當你看到一個漂亮且身材性感的女生時。
第一個想法是什么?
如果這位女生還是位小富婆呢?
并且這位小富婆對你也有想法呢?
誘惑力夠不夠大?
同理,這就是蘇婉晴對陸塵的看法。
正因如此,蘇婉晴才會堅決要斷絕這種想法,因為陸塵的身份不同。
所以。
在聽到妹妹的話后,蘇婉晴并未選擇離開,反而再次輕輕敲了敲門。
“陸塵,我就說幾句話,不會耽誤你太久。”
門內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隨后便是陸塵清晰地回應,“晴姐,現在真的不太方便...”
蘇婉晴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沒關系,我可以等你,直到你愿意出來見我。”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這種語氣,怎么聽起來像個想要挽回男友的怨婦?
她輕咳一聲,趕忙改口,“我的意思是...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我可以等。”
門內突然安靜了幾秒。
而身后的蘇婉清,已經緊張到無法呼吸了,她一把拉住姐姐的手臂。
“姐,陸塵真的在忙,咱們不要再打擾他了,以前的事是我胡思亂想,我錯了還不行嗎?”
蘇婉晴搖搖頭,眼神堅定得可怕,“不行,今天必須說清楚。”
現在已經不是蘇婉清胡思亂想,而是她在胡思亂想。
現在來和陸塵“決裂”,同樣也不是說給兩人聽的,而是說給自已聽的。
主動堵住退路,才能借此斬斷所有念想。
“那個……”
陸塵的聲音再次從門后傳來,帶著幾分無奈,“晴姐,我一時半會忙不完,要不,你想說什么就直接說吧。”
在這里?
蘇婉晴一愣,下意識左右看了看,遲疑片刻,最后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陸塵,之前假扮男友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個誤會,正因為這個誤會,才會讓小清產生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我想明確告訴你,我永遠不會對你產生好感,從今往后,我會注意保持距離。”
頓了頓,她又繼續道:“我們之間的關系,永遠、永遠都不會改變,這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
所以...請你以后也不要再有任何越界的舉動,或者...不切實際的期待。”
最后一個字落下。
蘇婉晴如釋重負般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于放松下來。
可這番斬釘截鐵的“宣言”,卻讓一旁的蘇婉清徹底呆住了。
不是,姐,你在說什么啊?
我表示聽不懂啊?
要不是知道內情,她都以為蘇婉晴和陸塵已經好上了。
聽聽。
這話像極了言情劇里那些口是心非的女主角,明明喜歡對方,卻偏要裝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
活脫脫就是個陷入其中卻還在死撐的傲嬌笨蛋。
反過來說,這哪里是在拒絕,分明是在...告白。
蘇婉清痛苦扶額,這很蘇婉晴,也很符合姐姐的性格。
而且,她幾乎能想象出,門后陸塵此刻錯愕的表情。
不過。
無論妹妹作何感想,蘇婉晴都不在乎了。
她微微揚起下巴,像只勝利的白天鵝,心中得意。
“看,我終于親手斬斷了那些不該有的念想。”
有一瞬間,她甚至想再補上一句“如有違背,終生不嫁”之類的狠話。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太過矯情,最終只是抿了抿唇,把話又咽了回去。
就在蘇婉晴心滿意足準備轉身離開的瞬間,一聲酥媚入骨的輕哼突然從房內傳來。
這聲音像帶著鉤子,聽得人耳尖發燙。
“嗯?”
蘇婉晴猛地止住腳步,帶著審視看向妹妹,“你叫的?”
“不是我!”
蘇婉清下意識脫口而出,隨即反應過來,慌忙改口道:“啊不是...是我,就是我被你剛才的話嚇到了才...”
蘇婉晴緩緩瞇起眼睛,視線在妹妹和緊閉的房門之間來回掃視。
突然一個箭步沖回門前,抬手就要砸門。
“姐,你干什么?”蘇婉清搶先一步擋在門前。
蘇婉晴的手懸在半空,眉頭緊鎖,“陸塵,房間里還有別人?”
“怎么可能。”
蘇婉清回答得太快,反而顯得可疑。
“是嗎?”
蘇婉晴哼了一聲,“那剛剛得聲音是怎么回事,別想騙我,從小到大你一撅腚我就知道你想往哪飛。”
“或許……或許是電視。”
蘇婉清弱弱道,不敢去看姐姐。
“電視?”
“嗯。”
“行啊。”蘇婉晴點點頭,美艷臉蛋兒看不出喜怒,接著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呼……”
見此一幕,蘇婉清如釋重負地拍了拍起伏的胸口。
她忍不住回頭望向緊閉的房門,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某些畫面。
忍不住嘴里嘟囔了兩句。
“你們倒是開心了,受苦的卻是我。”
“老公啊老公,我真是為你操碎了心。”
然而。
就在蘇婉清剛松口氣的剎那,余光卻瞥見姐姐竟開始逐個房間敲門檢查。
她先是一愣,隨即瞳孔驟縮。
“完了完了!這是要查房?”
蘇婉晴的動作再明顯不過,她在找林璐,顯然已經產生了懷疑。
“怎么辦?”
蘇婉清急得直咬指甲,第一反應不是去阻攔,而是想找個地方貓起來,等到姐姐消氣再說。
她太了解姐姐了。
等真相大白,蘇婉晴絕對會先把她這個“共犯”按在地上摩擦。
自已的妹妹居然做出這種事,她不怒才怪。
光是想到姐姐可能給她定的罪名,蘇婉清就頭皮發麻。
包庇罪、縱容罪、隱瞞罪、助紂為虐…數罪并罰,怕是要被姐姐按在地上摩擦。
當然,往好了說...這也能算作賢內助的戰術性掩護?
想到這。
蘇婉清立刻貓著腰,踮著腳尖往樓下挪。
她像只偷魚被發現的貓,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動正在“狩獵”的姐姐。
“糖糖的房間最安全...”
她在心里盤算著,手已經扒在了樓梯扶手上,“姐姐再怎么生氣,也絕不會去打擾小侄女。”
就在她的腳剛踏上樓梯臺階時,身后突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站住。”
蘇婉清渾身一僵,差點腳下一軟,從樓梯上掉下去。
她硬著頭皮轉過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姐...你…你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