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叮咚……叮咚……”
門鈴聲突兀地響起,兩人動作齊齊一僵。
蘇婉清如夢初醒,猛地從陸塵懷中掙脫出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被弄皺的圍裙和襯衫,臉頰因為心虛紅得能滴出血來。
陸塵摸了摸鼻子,有些意猶未盡和掃興,誰啊,大清早的來壞他好事?
“我……我去開門。”
蘇婉清趕忙平復了一下紊亂的呼吸和心跳,這才轉身走向玄關去開門。
陸塵也跟了出去,雙手插兜,懶洋洋地靠在客廳與玄關之間的門框上,臉上還帶著一絲郁悶。
門開了。
門外站著的,是穿著一身深灰色職業套裙,搭配黑色絲襪和尖頭細高跟鞋的金姝美。
她身后還跟著四位同樣穿著正式,氣質沉穩的男女。
金姝美看到開門的蘇婉清,目光在她明顯泛紅的臉頰停留了一瞬,心里立刻明鏡似的。
她輕咳一聲,掩飾住嘴角差點忍不住的笑意,非常識趣地問道:“老板娘,要不……我等會兒再來?”
蘇婉清臉更紅了,連忙擺手,“不……不用!金秘書你們快進來吧,他在里面呢。”
金姝美心里暗笑,“老板這精力真是旺盛,大早上就在家晨練。”
但她面上卻是不動聲色,領著身后的四人走進了客廳。
“老板。”
金姝美對陸塵打過招呼,然后開門見山。
“按照您的要求,我們籌備的慈善基金會的架構和主要團隊已經初步搭建完成,這四位是基金會的主要負責人,分別負責項目審核,資金管理法律合規和宣傳外聯。”
陸塵點了點頭,收起臉上那點懶散,目光掃過金姝美身后的四人。
兩男兩女,年紀都在三十五六到四十出頭之間,氣質沉穩專業,眼神清澈干練,一看就是金姝美精挑細選出來的行業精英。
他確實交代過金姝美,想要成立一個屬于自已的慈善基金,沒想到她的行動效率這么高。
不過也好,有些事情,宜早不宜遲。
“坐。”
陸塵指了指客廳寬敞的沙發。
眾人落座后,金姝美開始詳細匯報基金會的籌備情況,章程制定,注冊流程以及初步篩選的幾個重點關注方向。
陸塵安靜地聽著,偶爾問一兩個關鍵問題,金姝美都對答如流,顯然做足了功課。
匯報完畢。
金姝美看向陸塵,“老板,關于基金會的初始運作資金,以及后續的資金注入計劃,你這邊是如何考慮的?”
陸塵靠在沙發背上,食指輕輕敲著扶手,“初始資金嘛……鼎盛資本那邊出十億,這件事我已經跟小沫姐打過招呼了,你直接對接就行。”
金姝美點頭記下,這很合理,鼎盛資本作為陸塵的核心產業之一,出這部分資金既能抵稅,也是一種企業社會責任的體現。
陸塵繼續道:“另外,璀璨傳媒捐贈十億。”
金姝美再次點頭。
“還有……我個人,再捐贈一百億,以后基金會每年運作,我個人會再追加十億。”
“那個……老板,您確定要個人捐贈一百億?”
坐在金姝美身旁,那位負責資金管理的的中年男子,忍不住問道。
陸塵點點頭,“確定,有什么問題嗎?”
中年男人連忙道:“老板是這樣的,若是公司捐贈可以抵稅,可以提升品牌形象,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可個人捐贈一百億,這得交多少稅?雖然慈善捐贈也能抵稅,但抵不了這么多,而且,若是以您個人的名義,是沒有任何商業回報的,純粹是付出,老板……您這樣做是圖什么?”
不止中年男人有疑惑,其他幾人也是同樣如此,更多的還是震驚。
他們做慈善這么多年,見過不少富豪捐贈,幾千萬,幾個億的都有,但一次性個人捐贈一百億的……聞所未聞。
這得能幫助多少人?能做成多少大事?而且,他不是一時興起,畢竟以后每年再捐十億,這是要長期,大規模,不計回報地投入啊!
而且雖然從法律角度,這完全可行,但陸塵的行為太反常了,富豪們的捐贈,通常都是通過家族基金或企業,精打細算的將利益最大化。
像老板這樣,企業捐贈只是配菜,個人捐贈反而占大頭的……簡直是異類。
他就不怕資金鏈出問題?
或者……他根本不在乎錢?
不可能,這世上哪有人真不在乎錢的?更何況是一百多億?
陸塵將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卻并不在意。
他成立這個基金會,本就不是為了那些利益考量,他有系統,錢對他而言,真的只是一個數字。
他更在乎的,是能否真正幫助到那些需要幫助的人,能否回饋這片養育了他的土地。
“具體的資金劃撥和運作,就按剛才討論的流程來。”
陸塵看向金姝美,特意交代道:“另外,基金會的項目,重點照顧一下青山縣,尤其是……青山福利院,我希望那里能變得越來越好。”
金姝美鄭重點頭,“明白,老板。我會親自跟進青山福利院的項目。”
她知道老板是在青山福利院長大的,所以自然重視。
又討論了一些具體的細節和后續安排,一個多小時后,金姝美才帶著干勁十足的四位負責人起身告辭。
送走金姝美一行人,別墅里再次恢復了安靜。
蘇婉清看著陸塵,眼中滿是溫柔她走上前,輕輕握住陸塵的手。
“小塵,你做得對,我支持你,以后每年美容院賺的錢,我也會拿出一部分捐贈出去。”
“好。”
陸塵反手握住她的手,笑了笑。
“對了,蘇姐,我下午得去一趟魔都。”
“又去魔都?”
蘇婉清有些意外,忍不住問道:“又去找別的女人?”
陸塵哭笑不得,搖了搖頭,“不,這次去……是去接收我的產業。”
……
青山縣。
青山福利院的小樓有些年頭了,墻皮有些剝落,但院子里打掃得干干凈凈,孩子們嬉戲的笑聲不時從院子里傳來。
院長辦公室里。
陳淑華正戴著老花鏡,仔細閱讀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電子郵件。
郵件內容是關于青山福利院即將進行全面重建和升級的通知,落款是“晨光慈善基金會”。
看著郵件里詳細的重建規劃,效果圖以及那筆數額驚人的專項資金,陳淑華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了欣慰又感慨的笑容。
她當然知道,這背后是誰的手筆,除了那個從小在她眼皮子底下長大的陸塵,還能有誰?
“這孩子……”
陳淑華喃喃自語,眼眶有些濕潤,她摘下老花鏡,擦了擦眼角。
福利院重建,是她多年來的心愿,如今在陸塵的幫助下即將實現,她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過了一會。
辦公室的門“砰”地一聲被推開,一個約莫十四五歲,扎著馬尾辮,臉蛋紅撲撲的魏小雨像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氣喘吁吁地喊道。
“院長!院長!陳默哥哥和葉柔姐姐旅行回來啦,還帶了好多好多禮物!”
陳淑華一聽,臉上立刻綻放出驚喜的笑容。
兒子陳默和準兒媳葉柔結束了旅行歸來,這意味著兩人的婚期也近在眼前了。
她這個做母親的,怎能不高興?
“好好好,我這就下去!”
陳淑華連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跟著魏小雨快步走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