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來到所有人期待的環節。
當然,除了守舊派和宗室貴族們。
【女帝下旨,凡大秦黔首,年滿十五,無論出身士族寒門,不問男女貴賤,只要身家清白、無作奸犯科記錄,皆可持鄉里舉薦文書報名,徹底摒棄了舊制“世卿世祿”的門第壁壘。】
【考試流程分三級遞進,縣試取秀才,郡試拔舉人,最后由朝廷親設殿試,女帝親自主考。】
【縣試考經義、秦律、算術,篩除粗疏無學之輩。郡試加策論,考士子對民生吏治的見解。】
【殿試則問治國安邦之策,當面考察士子的才識與風骨,層層選拔,務求擇優。】
【錄取機制更顯公允,試卷糊名謄抄,考官不知考生身份,僅憑文章定高下,杜絕了徇私舞弊。】
【錄取者分三甲,一甲三人,授翰林院編修,入中樞歷練。二甲授縣令、縣丞等職,赴地方理政。三甲補各郡掾吏,夯實基層吏治。】
【授官標準唯才是舉,不看出身只看實績,寒門士子不必再依附權貴,女子亦可憑才學入朝為官。】
【相較于舊制中貴族子弟世襲官位、官吏舉薦任人唯親的弊病,科舉制真正做到了英雄不問出處。】
【此制一出,大秦寒門有了晉身之階,朝堂吸納了天下賢才,既瓦解了宗室貴族的權力壟斷,又為朝堂注入了新鮮血液,更讓天下士子心向大秦,這便是女帝為大秦謀長治久安的深遠布局。】
說到這,天幕之中的時錦一臉敬佩,繼而繼續道:
【不止科舉,女帝更雷厲風行,于大秦疆域之內,遍設書院——上至咸陽中樞的宏文學院,下至鄉野村鎮的里塾書堂,凡有炊煙處,必有朗朗書聲。】
【恰逢女帝早前力推的造紙術、雕版印刷術已然成熟,潔白柔韌的紙張取代了笨重的竹簡木牘,高效的雕版印刷讓典籍不再是士族門閥的私藏。】
宗室貴族們:“???”
而躲在不知名角落里的六國貴族們,這下是徹徹底底破防了。
文化與知識的傳播原本是他們最有力的底氣,如今卻是被所謂的昭圣女帝輕而易舉推翻,這顯得他們好像是個笑話。
徹徹底底的笑話。
不止是他們。
趙氏宗貴們更是難以置信,但是又不敢發作。
畢竟當今陛下還在,他們自知不是能拿捏嬴政的人,只能暗自瞪向帝王身側的少女,眼中戾氣一閃而過。
殿下此舉,無疑是打他們貴族所有人的臉。
但天幕接下來的話,更是直接給他們打成頭。
【諸子百家的經史策論、大秦的律法政令、關乎民生的農桑醫書、匠人的營造技藝圖譜,乃至兵法韜略、算術幾何,都被批量刊印,源源不斷送入各郡各縣的書院之中。】
【一冊冊平價書籍擺在孩童面前,讓“開卷有益”不再是寒門遙不可及的奢望。】
【書院的科目更是包羅萬象,絕非空談義理的迂腐之地。文有經史策論,教士子通曉古今、明辨吏治。理有算術幾何,授人丈量土地、測算河工。】
“???”
【工有百工技藝,從農具改良到城池營造,皆有匠人出身的先生親授技藝,讓精巧手藝不再靠師徒口耳相傳。】
【農有耕織之法、水利灌溉,專教黔首因地制宜增產增收。醫有方藥診治、疫病防治,培養能救死扶傷的鄉間郎中。】
【更有兵法韜略、騎射之術,兼顧文武。】
韓信:哇塞塞?
他們當初可沒這條件啊。
【女子亦可入學,與男子同窗共讀,不分貴賤,不論男女,皆能習得安身立命之技,務求培養出能文能武、懂農擅工的全才。】
天幕話音未落,咸陽街巷已是歡聲雷動。
“俺家娃也能讀書了?不用再跟著俺走街串巷了!”
“真能讓女子上學?往后俺也能識文斷字,不用再做睜眼瞎了!”
章臺宮外,群臣的反應卻是涇渭分明。
嬴政冕旒微動,望著天幕的目光里滿是震動,他畢生所求的大秦萬世基業,竟能在女兒的新政里,看到這般勃勃生機。
還有這科舉,她究竟是如何想到的?
再仔細想想,嬴政赫然發現,若是造紙術和印刷術,科舉之路定然不會此番順利推行。
嬴政目光落在身旁女兒身上,才發現對方走一步看十步,每一步都似在為下一步而鋪路,從未走錯過。
嬴清樾自然感受到始皇老爹的視線,對此倒是習慣了。
自從得知她是未來秦二世后,始皇老爹總是時不時的用這種復雜的眼神瞅她。
也不知道老登在啥呢。
在大秦,寒門子弟想要躋身朝堂,主要依托軍功爵制與察舉雛形兩條路徑,二者相輔相成,卻也受時代局限,難以真正打破階層壁壘。
軍功爵制是寒門入仕的核心通道。
而察舉雛形則是寒門文吏入仕的補充途徑。
如今雖未形成完備的察舉制度,但已出現“征辟”、“薦舉”的先例。
地方郡守、縣令可向朝廷舉薦“賢良方正”“能通法令”的寒門士子,入朝擔任郎官或基層吏員。
比如蕭何,出身沛縣寒門,因通曉秦律、辦事干練,被沛縣縣令舉薦為吏掾,負責地方司法與行政,正是察舉雛形的受益者。
不過這種舉薦模式帶有極強的主觀性,舉薦權掌握在地方權貴手中,寒門子弟若無人賞識,便難有出頭之日。
且舉薦標準模糊,多以“品行端正”、“通曉文墨”為依據,缺乏量化考核,極易滋生任人唯親的弊病。
總體而言寒門為官路徑,以軍功為硬核支撐,以察舉為柔性補充,既體現了秦“重法尚功”的治國理念,也暴露了此時官僚選拔制度的粗糙與局限。
真正打破門第枷鎖,讓寒門子弟憑才學公平入仕的科舉制,還要等到后世的革新。
而此時,寒門出身的年輕官吏們激動得面紅耳赤,一個郡吏躬身高呼:“陛下!女帝此舉,功在千秋啊!”
可守舊派老臣卻氣得吹胡子瞪眼,御史大夫馮劫厲聲駁斥:“荒謬!匠人技藝乃是賤業,豈能登大雅之堂?女子拋頭露面入學,更是亂了綱常!”
宗室貴族亦是滿臉鐵青,紛紛進言:“書院遍地,耗費錢糧無數,寒門子弟入朝,豈非要奪我等權柄?”
嬴清樾望著天幕,眸光沉靜如淵。
她要的從來不是一時的革新,而是讓大秦的每一寸土地,都能孕育出改變時代的力量。
無論宗室貴族如何跳腳,天幕之言的科舉制度一出,朝堂之上年輕的新血液瞬間倒戈,也或許,原本之中就有嬴清樾的人。
而天幕的話語還在繼續:
【談及這遍及大秦的書院盛景,便繞不開一人——大秦首位女官,典學丞呂雉。】
“轟——”